麼多魚?”
“而且回來這麼早,應該就拉了一網咖!”
有人帶著疑問看向周圍的漢子。
“阿古達,你們今天不是要去月亮泡嗎?怎麼回來這麼早?”
“是啊!達布,剛才不是都在喊豐收嗎?”
邊上一個赫哲族漢子,看著阿古達沒好意思說,卻直接大笑著說道。
“我們是去的月亮泡。”
“不過今天阿古達連個漢人娃娃都沒比過,人家今天一網拉了一百多斤呢!”
“半車多都是人家那一網拉的。”
“而且有了他們的新工具,以後我們可以去更遠的水域了。”
說完掀起雪橇車上蓋著的草蓆一個角。
村民的目光,在那些魚身上流連了片刻,便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落在了被小魚蛋緊緊拽著的江朝陽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客氣和好奇。
那目光裡,有感激,有敬畏,還有一種看“福星”般的熾熱。
“族長說這漢人娃娃是聰明娃娃……真是神了!”
“是啊,族長他們捕了一輩子魚,也沒見在月亮泡拉出過這麼多啊!”
“我看,這怕不是龍王派來幫咱們的吧!”
竊竊私語聲,匯成一股暖流。
赫哲人平時靠漁獵為生,雖不缺肉食,但也不可能富裕到所有人都能足量獲得大魚大肉供應。
在沒有交通工具的加持下,人的外出範圍是固定的。
現實的獵物可不會立刻重新整理。
所以長年累月下來,村子附近的獵物肯定相對不多。
這也是尤族長對於節省的時間那麼看重的原因。
這就相當於擴大他們的狩獵範圍。
江朝陽看著一個個大娘大嬸級別的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聽不懂的他,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尤族長,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他走到江朝陽身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那隻如同老樹皮般的大手,重重地,用力地,拍了拍江朝陽的肩膀。
“你不用不好意思,她們是在誇你厲害呢!”
說完尤清海走到雪橇邊,拿起一條已經有點凍硬的哲羅魚,高高舉起。
“烏日貢!”
“烏日貢!”所有赫哲族人齊聲響應,聲音震徹雲霄。
江朝陽站在人群中央,感受著這份純粹而熱烈的喜悅。
雖然他確實聽不懂赫哲話,但能看懂村民們眼中那份真盏母屑ぃ材芨惺艿搅怂麄儗γ篮蒙畹目释?
這份喜悅,不僅僅是魚獲帶來的,更是他帶來的“新方法”和“新工具”所激發的。
“開始分魚獲吧!”尤清海大手一揮,發號施令。
聽到這話,赫哲族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熟練地將魚從雪橇上卸下。
按照加入合作社的家家戶戶的人口多少,公平地進行分配起來。
每一個家庭,都將獲得一份屬於他們的豐收。
小魚蛋抱著一條差不多有六七斤的狗魚。
那魚身比他的小胳膊還要長。他艱難地抱著魚,跑到江朝陽身邊,仰著頭。
臉上寫滿了興奮與驕傲。
“朝陽哥哥,阿爺說這是你的!”他將魚遞到江朝陽面前,彷彿獻上最珍貴的寶物。
“沒想到我也有呢!”
他的聲音特意帶著一絲驚喜,彷彿自己也露出了意料之外的驚喜表情。
這時候,分完魚的尤清海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又帶著一份解釋的認真。
“現在按照縣裡的要求,我們這些村子都成立一個叫合作社的新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集體的出工的收穫,是需要按照比例分配的,但也就只能給你分這麼多了。”
這顯然是給江朝陽解釋。
昨天他們冰釣,那是自己單獨出去的。
現在處於初級社階段,個人單獨的收穫可以全部歸自己。
但集體出工,顯然不可能按照昨天那種辦法,將所有漁獲大半歸江朝陽個人所有了。
尤清海擔心江朝陽會覺得分配不公,所以才特意來解釋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