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們後面需要分揀魚獲,所以你們的任務,也一點不比我們輕鬆。”
面對江朝陽句句在理的話。
趙紅梅張了張嘴,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最終還是被現實壓了下去。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那好吧!我會帶領大家負責好後勤的工作。”
“保證讓你們在空檔期,第一時間有口熱水喝,有塊熱乎地方能歇腳!”
江朝陽這才轉向最後兩個班。
他看著程墾和石衛國,表情嚴肅起來。
“兩位班長,最後的拉網組,可以說是整個冬捕作業裡最累,最熬人的一個階段了。”
“一般冬捕隊都有牲口輔助拉網,咱們連一頭騾子一頭牛都沒有,全程,可就靠著你們兩個班的肩膀了。”
“不過你們放心,等前面的破冰組和牽引組歇過來,也會立刻過去幫你們。”
三班長程墾咧著一張大嘴,露出兩排白牙,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砰砰作響。
“放心好了,朝陽!咱們老兵班的弟兄,最不怕的就是累!”
“越累,就代表咱們網裡的魚越多!”
“總比我們去年,連長帶著我們瞎找拉了一天空網強!”
他這話一齣,關山河立馬把臉板了起來。
“什麼叫瞎找,我去年也是請了老尤他們村好幾個魚把頭。”
“可他們每一個都囇e呱啦說了一堆,這該死的魚窩它又不是靜止不動的。”
“這能怪我嗎?”
程墾撇了撇嘴。
“連長算了吧!找不到魚就算咱們經驗不足。”
“可你也沒跟今天朝陽一樣,把一項項任務清晰地拆解成一個個小組啊。”
“咱當時幹啥都一窩蜂上,結果鑿冰眼的時候,人太多差點鑿出暗裂。”
“嘿,我那不是跟赫哲族老鄉學的嗎?人家就一窩蜂上。”關山河明顯不服氣。
“這能一樣嗎?”
“人家老鄉族裡都捕了多少年魚了,他們每個族人閉著眼都知道這活該怎麼幹。”
“人家看似一起上,但誰該幹什麼,那都是心裡有數的。”
“咱們能一樣麼?”
“我們全是一群生手,就應該跟朝陽制定的這個冬捕分組一樣,一隊人就專攻一道工序。”
“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熟悉,並且掌握這道工序。”
程墾覺得當時在山上,二隊在明顯體力弱於一隊的情況下還能贏。
原因就是二隊他們採用這種幾個人成立一個小組,每個小組只單獨負責一道工序。
雖然說這樣會導致某一個小組的人會格外累一些,但整體效率卻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雖然關山河知道程墾說的有道理,但他還是雙手叉腰。
“你少廢話,你是連長還是我是連長,你這麼懂,去年你怎麼不說呢!”
程墾嘟囔著嘴。
“哼,說不過人,又開始以拿名頭壓人了。”
“去年那不是朝陽他們沒來麼!”
關山河聽到這話,看著江朝陽三言兩語就將整個連隊安排得明明白白,變成了一個分工明確,目標清晰的作戰計劃。
心裡既驕傲的同時,又有點吃味。
他面對江朝陽,總有種跟不上年輕人思路的感覺。
於是直接看過去。
“兔崽子,你這倒好,三下五除二,把我跟你指導員的活都給幹了。”
“咋地,就不知道給我們倆老傢伙安排點活幹幹?”
江朝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絲靦腆。
“連長,指導員,你們可是咱們連的領頭人,是主心骨,只要你倆在,那我們心裡就有底!”
被江朝陽這麼一捧,關山河頓時感覺心窩子裡舒坦多了,跟喝了糖水一樣。
不過表面上還是大手一擺,吹了吹鬍子。
“少跟我來這套虛的!”
“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跟你們指導員,都是光吃飯不幹活的閒人呢!”
江朝陽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起來。
“連長,你要是這麼一說,那還真有個頂頂重要的事,非得你跟指導員親自出馬不可!”
“嗯?那你還不快說!”
關山河立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背都挺直了幾分。
江朝陽走過去小聲道。
“老話說得好,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這次冬捕會戰,咱們連的主要競爭對手有哪些,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摸清楚呢!”
“哪個連戰鬥力強?哪個連冬捕技術好?哪個連又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秘密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