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步走上去,大聲道。
“連長,你別在那炫耀了,教導員讓我們去物資倉庫領物資呢!”
“啊?”
“去領物資嗎?”
“那行!”
關山河回過頭。
“哎呀,我們第一個挑,那今年的一百斤白麵總算是能領齊了啊!”
“總算不用在用棒子麵充數了啊!”
“哈哈,這麼多,都不知道該怎麼吃好呢!”
“弟兄們我先走一步了啊!”
看著關山河得意的樣子,另外兩個老兵直接咬牙切齒道。
“老關,你這個樣子要不是在你的兵面前,我倆非揍你一頓。”
關山河看到這個樣子更加得意的擺了擺手。
“沒辦法,誰叫我們六連的人都太優秀了呢!”
說完朝著遠處同樣在跟熟悉戰友聊的程墾和石衛國。
“老程,老石,讓你倆照顧人,你倆怎麼照顧那邊去了怎麼。”
“哈哈,連長,這不是幾個老夥計,都特想知道朝陽是怎麼在咱們幫助下想出這些的嘛!”
“別扯淡,有你屁功勞!”
關山河說完扯開大嗓門對著周圍喊道。
“六連的都過來集合了!”
“還有小兔崽子們,整好隊,咱們出發,帶你們領東西去。”
看著幾個老班長都這個樣子,趙紅梅都有些無奈了。
她發現江朝陽一走,整個連裡就沒個靠譜的人了。
甚至原本靠譜的連長,班長遇到跟自己熟悉的戰友也跟個大孩子一樣不靠譜了。
不過她知道,江朝陽現在已經到了一個,她暫時比不了的地步了。
但她不嫉妒。
她只是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也要儘快成長起來,不能總是被江朝陽一直在前面拉著走。
……
側門外是一條窄窄的走廊。
江朝陽跟著張鐵軍走了沒幾步,就到了一間掛著“政委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張鐵軍在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政委,人帶來了。”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張鐵軍推開門,側身讓江朝陽先進去。
房間很小,陳設很簡單。
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地圖,標註著饒河荒原的地形水文。
李遠江坐在桌後,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來了,坐。”
江朝陽走到桌前,規規矩矩地站定。
“政委好。”
“別站著,坐下說話。”
李遠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和藹。
江朝陽這才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李遠江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十八歲,瘦削,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子沉穩和堅定。
這種眼神,本不像是一個年輕知青該有的,看來生死離別還是鍛鍊人啊。
“江朝陽同志,你今天的發言,很好,非常好。”
李遠江緩緩開口,聲音不急不緩。
“不僅僅是想法的創新,更重要的是,你給了所有人一個身份認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
“你知道嗎?我們這支隊伍,是從鐵道兵轉業過來的。”
“有些人是因為傷殘不能繼續服役,還有些人是退役之後發現家裡都沒人了,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去。”
“再加上你們這些知青,家屬,還有本地的赫哲族老鄉,這就是一鍋大雜燴。”
“人心不齊,隊伍就不好帶。”
“這段時間我沒少處理這種身份帶來的糾紛。”
李遠江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疲憊。
“我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把這些人擰成一股繩。”
“光靠命令不行,光靠說教也不夠。”
“哪怕斷案,也必須得有一個大家全都認同的身份,一個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公平的歸屬上斷案。”
他抬起頭,看著江朝陽,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許。
“你今天提出的北大荒人,就是這個答案。”
“第一代北大荒人,你這七個字,比我開十次動員大會都管用。”
“大家都是第一代人,只能有職業,年齡,經驗,力氣的差距,不能出現身份的不同。”
江朝陽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政委過獎了。”
江朝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