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縮了縮脖子。
“曉光,我們也沒辦法,反正沒有人家紅梅姐支援,你也當不上隊長,我們支援紅梅姐怎麼就算是背叛了?”
小張也小聲嘀咕道。
“就是,反正你也當不上了,誰當不一樣?”
恰好小張坐在江朝陽的不遠處。
聽到對方嘀咕的話,江朝陽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這趙紅梅,有點東西。
夠狠,夠黑。
先團結女知青,再借顧曉光的手打壓王勇二人,最後反手策反顧曉光的跟班。
趙紅梅這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確實不錯。
現在顧曉光就算去聯合王勇和孫建明,男知青總票數也不夠了。
“王勇!老孫!你們說話啊!”
顧曉光徹底崩了,像極了輸紅了眼的賭徒,轉頭衝著另外兩人說道。
“總不能讓個娘們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吧?”
王勇雙手揣在袖筒裡,露出嘲諷的眼神。
“顧曉光,你連自己人都管不住,還好意思跟我們說這些?”
“我要是你,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省得丟人現眼。”
孫建明嘆了口氣,無奈也舉起了手。
“大勢已去,我隨大流。”
隨著孫建明舉手同意,這一刻勝負已分。
“女知青當隊長,巾幗不讓鬚眉啊!”
“有點意思。”指導員王振國摸了摸下巴,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關山河卻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搪瓷茶缸往桌上重重一頓。
“行了!”
“一個個的心眼多的跟什麼一樣,選個隊長搞得跟地下工作似的,你們累不累?”
茶缸震得桌子亂顫,一隊所有人心裡頓時一緊。
“既然支援趙紅梅同志的人最多,我宣佈,一隊隊長,就是趙紅梅了!”
這話一齣,顧曉光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板凳上,手裡的演講稿被捏的緊緊的。
他算計了一路,在車上看出王勇跟孫建明有可能跟著自己搶風頭。
他暗自就挑動兩人的矛盾。
然後拉攏女知青,又是送了柴火,又是出了苦力,連捨不得吃的豬油都送了過去。
可現在自己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幫別人做嫁衣。
關山河目光掃過男知青那邊,看著顧曉光的失魂落魄,王勇的不服氣,直接冷哼一聲。
“一群大老爺們天天內鬥,一點不團結,輸給女同志有什麼冤枉的?”
特別是看著王勇道。
“既然隊長選出來,以後都給我老實點,別因為隊長是女的就給我尥蹶子。”
“誰要是敢在背後使柈子,別怪我關山河翻臉不認人!”
趙紅梅立刻站直身體,敬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
“連長放心!我雖然是女同志,但絕不比男同志差,我絕對會一碗水端平。”
“如果我有私心,隨時歡迎你們跟連長舉報,讓連長撤我的職!”
聽到這話,關山河點點頭,剛才那種看戲的輕鬆勁兒瞬間消失。
一股從戰場上下來的煞氣瞬間徽秩珗觥?
“行了,既然一隊的隊長也選完了,其他小心思就都收一收。”
第23章 紅梅隊長,你真覺得只有你最聰明?
他走到牆邊,扯下一張泛黃的簡易地圖,往桌上一鋪,震起一片灰塵。
“下面說正事。”
關山河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一片深色區域。
“今天上午接到團部的訊息,往年一般十二月份之後才開始的白毛風,今年有很大可能會提前刮起來。”
“原定的分批上山計劃作廢。”
“從明天開始,除了指導員和兩個留守看家的,其他人,不管男女,全部跟我進山砍柈子!”
聽到這話,底下知青面面相覷,有人縮著脖子小聲嘀咕:“啥是柈子?”
關山河耳朵尖,聽見這聲嘀咕,冷笑一聲,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森然道:
“柈子就是木頭,是你們這幫城裡娃娃過冬的命!”
“別覺得我危言聳聽。”
“北大荒的冬天不養閒人,更不留懶人。”
“等白毛風和大煙炮一刮,外頭零下四十度,地窨子裡要是斷了火,那就是口天然冰棺材。”
“一晚上,只要一晚上。”
關山河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第二天早上進去收屍,你們一個個都凍得跟石頭一樣硬,敲都敲不碎!”
人群裡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幾個膽小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