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嚴景腦補了一下那恐怖的畫面,渾身一激靈。

    萬一凍壞了那不是完蛋了嗎?

    特別是他看了一圈,七個男生中只有他跟江朝陽是大城市來的,剩下的六個都是女同志。

    要是交給別人,搞不好能整出個臭氣熏天的旱廁。

    “那行吧!”

    “我研究一下看看怎麼遮一下,不過我感覺還是得準備尿桶,不然搞旱廁咱們就沒法睡覺了。”

    江朝陽滿意地點頭,這正是他要的效果,對方是大城市來的人,對衛生的底線總歸要高一些。

    “剩下的人跟我清理爐灶,再去外面弄點乾淨雪回來化水。”

    “今晚我給大家露一手!”

    有了主心骨,原本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少年知青瞬間有了精氣神。

    死氣沉沉的地窨子,也瞬間活了起來。

    搬箱子的,鋪草的,鑽研廁所隔斷的,撿樹枝的,挖雪水的。

    一時間整個地窨子塵土飛揚,卻幹得熱火朝天。

    開始的那一股子黴味和酸腐氣,硬是被這幫年輕人的熱乎勁兒衝散了不少。

    江朝陽蹲在灶前,拿著木棍一點點通開堵塞的煙道。

    “呼……”

    第一縷青煙順著煙道被吸走。

    “噼啪——噼啪——!”

    帶點溼度的樹枝,時不時在爐灶裡炸響,爐膛裡發出悅耳的爆裂聲。

    隨著火勢漸旺,一股久違的暖意順著灶臺,沿著通鋪下的煙道,緩緩在整個地窨子裡蔓延。

    那種陰冷的潮溼感,正在被這股暖流一點點擠了出去。

    與此同時,大通鋪這邊也用麻繩和雨披拉起了一道墨綠色的牆。

    雖然簡陋,但這道簾子,卻成了這群少男少女一道堅實的心理防線。

    “簾子終於掛好了!”

    蘇晚秋拍著手上的灰,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這下總算像個家了。”

    正說著,嚴景帶著人抱木板鑽了進來,一身寒氣瞬間被屋內的熱浪裹住。

    “豁!咱們這兒簡直是兩個世界啊!”

    嚴景把木板往角落一放,搓著手湊到大通鋪前一摸,語氣有些興奮道:“哎呦,這鋪面都有溫乎氣了!朝陽,還得是你!”

    他一邊烤火一邊感嘆道。

    “你們是不知道,剛才我去找指導員,一隊那邊還在吵呢!”

    “他們男女非要分開住,幾個女同志堵著連長要加柴火,你是沒看到連長當時臉都黑了。”

    “哪像咱們,這就烤上火了!”

    聽到嚴景這番話,孫大壯有些疑惑。

    “眼鏡,咱們連長那臉不是一直都是黑的嗎?”

    “你還能看出黑幾度?”

    這話一齣,頓時有人笑道。

    “你當人家眼鏡是白戴的啊!”

    “那是,連長黑了幾度,他肯定比咱們看的清楚。”

    “哈哈!”

    這話一齣,地窨子裡,瞬間響起熱鬧粜β暋?

    嚴景聽到這話,冷哼一聲。

    “有什麼好笑的,我這是在比喻呢!”

    “大壯,你那邊忙完了嗎?快過來幫我把木板搬過去,我先烤烤手。”

    江朝陽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簡陋,但已經有了秩序,溫度和歡笑的空間。

    也滿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不管知青一隊那邊怎麼樣,至少在這個風雪夜,他們知青二隊,肯定能舒服的過完。

    

    第10章 瞧瞧這覺悟,把隊長的鋪蓋都已經給暖上了

    爐火在灶膛裡舔著乾柴,噼啪作響。

    一開始陰冷得像冰窖一樣的地窨子,一點點開始熱氣升騰。

    烘熱的土炕,散發出泥土混著烏拉草特有的乾草香,徹底蓋過了之前的黴味。

    少年心性總是變得快,剛才還愁雲慘淡,這會兒身上一暖和,嘴巴就開始閒不住了。

    幾個女生正圍在江朝陽的鋪位前,把鋪蓋褥子鋪得平平整整,連個褶子都一點點抹平。

    嚴景盤腿坐在對面,把手插在袖筒裡,在那陰陽怪氣。

    “嘖嘖嘖,瞧瞧某些女同志這覺悟。”

    “咱們這還沒動靜,人家把隊長的鋪蓋都已經給暖上了。”

    蘇晚秋正拽著床單角,聞言回頭橫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

    “隊長去幫咱們去領糧,我們幫著鋪個床怎麼了?哪像某些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幹完活就只會在這耍嘴皮子。”

    嚴景一聽這話,立馬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指著角落那個剛搭好的簡易隔斷。

    “你這是造謠!剛才我和小海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廁所都搭起來了。”

    “哼,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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