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凍壞了那不是完蛋了嗎?
特別是他看了一圈,七個男生中只有他跟江朝陽是大城市來的,剩下的六個都是女同志。
要是交給別人,搞不好能整出個臭氣熏天的旱廁。
“那行吧!”
“我研究一下看看怎麼遮一下,不過我感覺還是得準備尿桶,不然搞旱廁咱們就沒法睡覺了。”
江朝陽滿意地點頭,這正是他要的效果,對方是大城市來的人,對衛生的底線總歸要高一些。
“剩下的人跟我清理爐灶,再去外面弄點乾淨雪回來化水。”
“今晚我給大家露一手!”
有了主心骨,原本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少年知青瞬間有了精氣神。
死氣沉沉的地窨子,也瞬間活了起來。
搬箱子的,鋪草的,鑽研廁所隔斷的,撿樹枝的,挖雪水的。
一時間整個地窨子塵土飛揚,卻幹得熱火朝天。
開始的那一股子黴味和酸腐氣,硬是被這幫年輕人的熱乎勁兒衝散了不少。
江朝陽蹲在灶前,拿著木棍一點點通開堵塞的煙道。
“呼……”
第一縷青煙順著煙道被吸走。
“噼啪——噼啪——!”
帶點溼度的樹枝,時不時在爐灶裡炸響,爐膛裡發出悅耳的爆裂聲。
隨著火勢漸旺,一股久違的暖意順著灶臺,沿著通鋪下的煙道,緩緩在整個地窨子裡蔓延。
那種陰冷的潮溼感,正在被這股暖流一點點擠了出去。
與此同時,大通鋪這邊也用麻繩和雨披拉起了一道墨綠色的牆。
雖然簡陋,但這道簾子,卻成了這群少男少女一道堅實的心理防線。
“簾子終於掛好了!”
蘇晚秋拍著手上的灰,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這下總算像個家了。”
正說著,嚴景帶著人抱木板鑽了進來,一身寒氣瞬間被屋內的熱浪裹住。
“豁!咱們這兒簡直是兩個世界啊!”
嚴景把木板往角落一放,搓著手湊到大通鋪前一摸,語氣有些興奮道:“哎呦,這鋪面都有溫乎氣了!朝陽,還得是你!”
他一邊烤火一邊感嘆道。
“你們是不知道,剛才我去找指導員,一隊那邊還在吵呢!”
“他們男女非要分開住,幾個女同志堵著連長要加柴火,你是沒看到連長當時臉都黑了。”
“哪像咱們,這就烤上火了!”
聽到嚴景這番話,孫大壯有些疑惑。
“眼鏡,咱們連長那臉不是一直都是黑的嗎?”
“你還能看出黑幾度?”
這話一齣,頓時有人笑道。
“你當人家眼鏡是白戴的啊!”
“那是,連長黑了幾度,他肯定比咱們看的清楚。”
“哈哈!”
這話一齣,地窨子裡,瞬間響起熱鬧粜β暋?
嚴景聽到這話,冷哼一聲。
“有什麼好笑的,我這是在比喻呢!”
“大壯,你那邊忙完了嗎?快過來幫我把木板搬過去,我先烤烤手。”
江朝陽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簡陋,但已經有了秩序,溫度和歡笑的空間。
也滿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不管知青一隊那邊怎麼樣,至少在這個風雪夜,他們知青二隊,肯定能舒服的過完。
第10章 瞧瞧這覺悟,把隊長的鋪蓋都已經給暖上了
爐火在灶膛裡舔著乾柴,噼啪作響。
一開始陰冷得像冰窖一樣的地窨子,一點點開始熱氣升騰。
烘熱的土炕,散發出泥土混著烏拉草特有的乾草香,徹底蓋過了之前的黴味。
少年心性總是變得快,剛才還愁雲慘淡,這會兒身上一暖和,嘴巴就開始閒不住了。
幾個女生正圍在江朝陽的鋪位前,把鋪蓋褥子鋪得平平整整,連個褶子都一點點抹平。
嚴景盤腿坐在對面,把手插在袖筒裡,在那陰陽怪氣。
“嘖嘖嘖,瞧瞧某些女同志這覺悟。”
“咱們這還沒動靜,人家把隊長的鋪蓋都已經給暖上了。”
蘇晚秋正拽著床單角,聞言回頭橫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
“隊長去幫咱們去領糧,我們幫著鋪個床怎麼了?哪像某些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幹完活就只會在這耍嘴皮子。”
嚴景一聽這話,立馬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指著角落那個剛搭好的簡易隔斷。
“你這是造謠!剛才我和小海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廁所都搭起來了。”
“哼,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