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結束,惡魔之子站在甲板上,渾身浴血,少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它看著自己這副殘破的樣子,紅眼睛更紅了。
遊樂場裡無法回覆超凡之力,它想發怒,早知道一開始就拼了,不該心存僥倖,想以最小代價通關。
這遊樂場不給活路,從一開始就不給,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體力、超凡之力,逼殘它逼廢它。
譚琦覺得自己可能是在亂葬海踩了哪座墳頭沒道歉,或者不該在跟人幹架前還惦記著給徐思琪多輸送點種子下崽。
此刻,完全形態的他右爪橫在胸前,暗紅色的鱗片表面又被死神鐮刀砍出了一道白痕。
雖然沒見血,但那道印子深得能塞進一根手指頭。
序列6的惡魔,居然被序列7的超凡逼到這種地步。
更氣人的是,對面那個憨頭憨腦的壯漢還在朝他咧嘴笑,滿口白牙很扎眼。
左臂三道爪痕深可見骨,血順著手指滴滴答答往下淌,但這個傻大個居然還笑。
令人絕望的是他傷口邊緣正在肉眼可見地收攏,肌肉纖維像活蟲子一樣往一塊兒蠕。
又一刀下去後,鐵錘退開,鐮刀往肩上一扛:“老譚,你這爪子撓癢癢嗎?我姐養的貓撓人都比你疼。”
譚琦的臉黑成了鍋底,這一刀讓他見血了。
他可沒那隻深淵召喚來的惡魔分身恢復力強,更沒惡魔之子須臾斷肢重生的能力。
“你他媽……”譚琦深吸一口氣,右臂上的暗紅鱗片再次膨脹,鱗片之間的縫隙裡滲出一層淡黑色的霧氣,那是惡魔序列的腐蝕之力被催動到極致的徵兆,“你知不知道序列6和序列7的差距有多大?”
“不知道。”鐵錘很諏崳拔疫@個人不識字。”
話音未落,他又衝了上來。
三米高的身軀跑起來像一輛剎車失靈的重型卡車,每一步都在碎石地上踩出一個小坑,死神鐮刀拖在身後,刀刃擦著地面劃出一溜火星。
譚琦雙爪齊出,暗紅色的腐蝕之力在爪尖炸開成兩團旋轉的漩渦,左爪格擋鐮刀,右爪直取鐵錘面門。
這一套動作他練了無數遍,惡魔序列的戰鬥本能已經刻進了每一寸肌肉裡,正常序列7捱上這一套,不死也得跪。
但鐵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小子把鐮刀往上一撩,刀刃和左爪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然後他整個人往前一撲,用自己的胸口迎向譚琦的右爪。
“噗嗤——”
五根暗紅利爪齊根沒入鐵錘的胸膛,從後背穿出來,爪尖掛著碎肉和斷骨,暗紅色的血順著爪尖往下淌。
鐵錘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但他沒退,反而咧嘴笑了,那口白牙上沾著血,看起來格外滲人。
“抓到了。”他左手抓住譚琦那隻還沒拔出來的右臂,五根粗得像擀麵杖的手指像鐵箍一樣箍住譚琦的手腕,同時右手死神鐮刀一個翻轉,刀刃從下往上撩,直奔譚琦的腋下。
譚琦瞳孔猛地收縮,他試圖抽回右手,但鐵錘的手指嵌進了他的皮肉裡,暗紅鱗片被硬生生捏出了裂紋,血從鱗片縫隙裡滲出來。
這小子把自己的肋骨當誘餌,用胸膛換他一隻手,然後用命鎖住他。
瘋子!
譚琦在最後關頭側了一下身,鐮刀沒撩中腋下,但刀刃在他腰側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直接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肋骨。
血噴湧而出,濺了鐵錘一臉。
“啊——”譚琦疼得吼了一聲,左爪猛地砸在鐵錘的腦袋上,這一下用了全力,鐵錘的腦袋偏了一下,左耳上方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臉淌下來。
但他仍然沒鬆手,五根手指反而收得更緊了,指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譚琦感覺自己右腕的骨頭正在被那五根手指往一個方向掰,再這麼下去,骨折甚至斷臂是遲早的事。
他咬著牙,惡魔之力從體內瘋狂湧出,暗紅色的霧氣在他身周炸開,一股巨大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鐵錘終於被震退了,整個人往後滑出去好幾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胸口的血洞正在往外冒血,但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反而更亮了,嘴角的笑咧得更開了。
“爽!”鐵錘把鐮刀往地上一拄,站直身體,胸口那些洞的邊緣正在飛速收攏,新生的肉芽像粉紅色的嫩草從傷口邊緣冒出來,幾秒鐘就把窟窿填了大半,“老譚,你這一爪子比我上次被狗咬還輕!”
譚琦站在十幾米外,右腕上那幾道青紫色的指印深得能看到毛細血管爆裂的痕跡,腰側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第195章 這支車隊的超凡全都不正常
譚琦喘著粗氣,看著對面那個血人一樣的壯漢,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這小子真的是序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