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看著鐵錘那雙砂鍋大的拳頭:“你這雙手不去和麵可惜了。”
鐵錘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
十五分鐘到。
陳博走到鐵鍋旁邊,低頭看了看鍋裡的情況。
死亡之觸的薄片在泉水中浸泡了十五分鐘,原本清澈的泉水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像墨汁一樣濃稠。
那些黑色薄片邊緣開始溶解,一縷縷黑色的絲線從薄片邊緣剝離,在水中飄蕩,像一條條細小的水蛇。
陳博將準備好的柴火塞進鍋底,當燃料。
銀光槍槍尖一閃,銀光綻放技能,銀白色的光芒從槍尖炸開,化作一束細小的火焰,點燃了柴火。
火焰從鍋底竄起來,舔著鐵鍋的底部。
鍋裡的液體開始升溫,先是冒出一絲絲熱氣,然後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那些黑色的氣泡從鍋底升上來,上升到液麵後破裂,釋放出一股股灰白色的蒸汽。
蒸汽中夾雜著濃烈的腐朽氣息,像有人在焚燒一堆腐爛的屍體。
“後退!”陳博朝身後看熱鬧的人揮了揮手,“都退遠點,這蒸汽有毒。”
張馨音第一個往後退,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馨月沒有退,她舉起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芒。
那些灰白色的蒸汽一碰到冰藍色的光芒就像被凍住了一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沈若雪也沒有退,她啟用了木雕鎧甲,翡翠色的木甲覆蓋全身,白色光紋在甲面上流轉。
王晶晶本來想退的,看到張馨月和沈若雪都沒退,她也不好意思退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捂住了口鼻。
鐵錘站在最前面,深吸一口那些灰白色的蒸汽,然後打了個噴嚏。
他什麼防護都沒有,死神序列的體質就是這麼變態。
陳博站在鐵鍋旁邊,用匕首當攪拌棒,不停地在鍋裡攪動。
那些黑色的薄片在沸水中快速溶解,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化作黑色的絲線融入水中。
鍋裡的液體顏色從深黑色變成了深紫色,從深紫色變成了暗紅色,再從暗紅色變成了詭異的灰紫色。
三十分鐘後,陳博撤火。
鍋裡的液體還在翻滾,但熱度已經降下來了。
他把研磨好的詭火石粉末倒進鍋裡,用匕首快速攪拌。
粉末入鍋的瞬間,鍋裡的液體猛地炸開了,像有人在鍋裡扔了一顆炸彈,暗紅色的液體四濺,濺了陳博一手。
手像是被火燒了一下,但沒有起泡,只是皮膚表面留下了一層暗紅色的印記,像被染了色。
詭火石粉末在攪拌過程中快速溶解,鍋裡的液體從灰紫色變成了暗紅色,從暗紅色變成了血一樣的顏色。
最後一步,加血。
陳博把鐵錘喊過來放血,一邊放一邊攪拌。
鮮血入鍋的瞬間,整個鍋都沸騰了,劇烈狂暴,像火山噴發一樣。
暗紅色的液體從鍋裡湧出來,像岩漿一樣往外溢,流到石頭上,發出“嗤嗤”的響聲,把石頭表面腐蝕出一層細密的孔洞。
陳博沒有停手,手握匕首攪拌,鮮血和藥液在鍋中劇烈反應,顏色從暗紅色變成深黑色,又從深黑色變成了詭異的灰白色,像死人的皮膚。
鐵錘站在旁邊,看著鍋裡那鍋灰白色的東西,鼻子抽了抽:“怎麼聞起來有點像……”
“像什麼?”陳博頭也沒抬。
“像我媽做的豆腐腦。”鐵錘說,“加了很多醋的那種。”
陳博把匕首從鍋裡拿出來,鍋裡的液體已經變得濃稠了,像蜂蜜一樣,從匕首上緩緩滑落,在空氣中拉出一條灰白色的絲線。
“好了。”陳博把鍋從火上端下來,放在地上,“等它自然冷卻。”
鐵錘蹲在鍋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鍋灰白色的液體。
“博哥,”他嚥了口唾沫,“這東西真的能喝?”
“能。”陳博說,“而且你必須喝。”
“苦不苦?”
“不知道。”陳博面無表情,“我又沒喝過。”
鐵錘又咽了口唾沫。
冷卻了大概十分鐘,鍋裡的液體從沸騰狀態平靜了下來,從濃稠的蜂蜜狀變成了半凝固的果凍狀。
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在流轉,像一面被磨平了的石鏡。
“可以了。”陳博把鍋裡的灰白色的果凍倒碗裡,遞到鐵錘面前,“喝吧。”
鐵錘接過碗,低頭看著那塊灰白色的東西,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的表情。
他閉上眼睛,張開嘴,一口把那塊東西吞了下去。
下一刻,他的臉皺成了一團。
腥!
像生吞了一條剛從河裡撈出來的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