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黑淵一口咬了下去。
老闆的反應很快,往旁邊一閃,躲開了那張血盆大口。
但他的規則具現儀沒躲開,被黑淵的牙齒咬了個正著。
“咔嚓——”
儀器碎了。
黑色的碎片從黑淵嘴裡掉下來,像垃圾一樣落在地上。
老闆看著滿地的碎片,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瘋狂,有不顧一切的,同歸於盡的氣勢。
“你——你毀了我的儀器!”老闆怒吼,“你知不知道那是我花了多少年才修好的?你知不知道沒有那臺儀器,我怎麼收停車費?我怎麼養活一大家子人?”
他朝黑淵撲了過去。
鎮守使也撲了過去。
兩個人,一左一右,夾擊那條遠古巨蛇。
鎮守使的劍砍在黑淵的鱗片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劍刃在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湝的白痕,但沒有切開。
停車公司老闆的拳頭砸在黑淵的七寸上,拳頭上纏繞著規則之力的光芒,一拳下去,黑淵的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鱗片之間滲出一絲暗紅色的血。
黑淵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體猛地翻滾,尾巴橫掃,把鎮守使和老闆同時掃飛出去。
鎮守使撞穿了兩棟建築才停下來,老闆更慘,直接被砸進了河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小鎮的建築在這波衝擊中又塌了一大片。
鎮守使從廢墟里爬起來,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嘴角有一絲血跡。
他的銀白色頭髮散亂地披在臉上,暗金色的長袍破了幾個大洞,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球,跟理髮店用的那種一模一樣,但更大,更亮,表面的符文更密集。
他咬破舌尖,噴了一口血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猛地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從水晶球裡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倒塌的建築開始瘋狂重建,比之前快了好幾倍。
磚頭、瓦礫、碎玻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縱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組合、堆砌、凝固。
小鎮的規則之力被催動到了極限。
但黑淵的破壞力也被催動到了極限。
它的尾巴一下接一下地砸下來,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拆遷機。
建築倒塌的速度和重建的速度幾乎持平,小鎮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動態平衡。
一邊在粉碎,一邊在重生。
鎮守使的臉色越來越白。
停車公司老闆從河裡爬出來,渾身溼透,黑色制服貼在身上,頭髮上掛滿了水草和淤泥。
他看著那片正在坍塌與重建之間反覆橫跳的小鎮,眼睛裡滿是血絲。
“鎮守使!”他吼道,“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鎮守使的聲音在發抖,“小鎮沒了,我們都得死!”
陳博站在河邊,看著這場神仙打架。
戰鬥的餘波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過來,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那些從廢墟里逃出來的詭異店員,此刻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街道上亂竄,有的往小鎮深處跑,有的往河邊跑,有的乾脆站在原地發呆,像被嚇傻了一樣。
銀光槍一亮,銀光綻放,陳博拍了拍鐵錘的肩膀。
“幹活了。”
鐵錘咧嘴笑了,露出滿口白牙。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從一米九五長到了三米,肌肉像充了氣一樣鼓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灰色的霧氣。
黑色的死神鐮刀在他手裡變大,刀刃上流動的暗紅色光芒在黑暗中像一條燃燒的蛇。
“博哥,我先上了。”鐵錘提著鐮刀朝小鎮衝了過去。
他的目標是那些從廢墟里爬出來,還沒跑遠的詭異店員。
序列9的一刀一個,序列8的兩刀一個,砍瓜切菜一樣。
張馨月握著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散發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
她沒有跟著鐵錘衝進小鎮,而是站在河邊的高地上,白頭髮在風中飄揚,像一尊冰雪女王。
她舉起權杖,杖頭的寶石猛地亮了起來。
冰霜新星。
一圈冰藍色的光芒從權杖頂端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那些正在街道上亂竄的詭異店員被冰霜新星掃中,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它們的腿上、手臂上、身體上結了一層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