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沒有說話,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姑娘。
過了好一會兒,張馨音才從床上爬起來,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珠。
“博哥,”她問陳博,“為什麼只有一張床?”
陳博說:“你想要幾張?”
“別的房車不都是一兩個床鋪嗎?這輛車這麼大,怎麼就一張床?”
“你問我我問誰去?”陳博面無表情。
“這車是你造的啊!”張馨音急了,“你造的時候就沒想想?”
“你爸媽把你生出來的時候,就一定能提前設計好你長什麼樣,什麼性別嗎?”陳博反問。
張馨音語塞,這個邏輯好像……沒毛病。
陳博懶得理她,轉身去往駕駛區。
他的目光落在副駕駛座上。
大拇指和食指放嘴裡,吹了聲口哨。
頓時,座椅的表面開始變化。
第86章 想像力,才是天工序列超凡最寶貴的財富
座椅暗紅色的紋路猛地亮了起來,像血管一樣鼓起,在皮革下面蠕動。
一聲嘶鳴傳來,像活物的聲音。
座椅的坐墊向上隆起,靠背向前彎曲,兩側的扶手收縮、變形、重組成別的東西。
一匹馬。
一匹由金屬、火焰和超凡之力構成的戰馬,從副駕駛座的位置生長出來,四蹄落地,渾身漆黑,鬃毛是燃燒的暗紅色火焰,眼睛是兩顆凝固的火焰晶體。
它甩了甩腦袋,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帶著火星的熱氣。
陳博下車,翻身上馬。
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踏地,在廢墟邊緣小跑了一圈。
“回去。”陳博拍了拍它的脖子。
戰馬聽話地跑回房車旁邊,身體開始收縮、變形、重組。
火焰收回體內,鬃毛消失,四蹄併攏,整個馬身像流水一樣融進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幾秒鐘後,一切恢復原狀。
副駕駛座靜靜地待在原位,靠背上的暗紅色紋路微微發光,像一頭正在打盹的野獸。
張馨音趴在車窗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那……那匹馬……是副駕駛座變的?”
“不然呢?”陳博上車。
這時。
鐵錘過來了,這輛超凡房車突然出現,早就被一些人發現。
但沒人敢過來。
鐵錘憨厚的臉上寫滿了羨慕:“博哥,這車太帥了!還有那匹馬,簡直跟活的一樣!”
“它本來就是活的。”陳博說,“只不過平時喜歡偽裝成座椅。”
鐵錘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座椅也能是活的?”
“萬物皆可活。”陳博懶得解釋,“行了,別堵在門口,下去。”
鐵錘縮回了腦袋,蹲在房車旁邊,用手摸著車身上的暗金色紋路,憨厚的臉上寫滿了羨慕。
這時候,一個人從廢墟那邊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工作服,工作服上全是油漬和汙垢。
他的頭髮亂蓬蓬的,臉上的鬍子也不知道幾天沒颳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但他的眼睛很亮。
“這車……”他走到房車旁邊,伸手摸了摸車身上的暗金色紋路,手指在紋路上滑過,像在撫摸一件藝術品,“這是你改裝的?”
陳博看了他一眼:“你誰啊?”
“我姓顧,顧雲峰,”那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然後伸出手,“未來車隊的天工序列,序列7。”
陳博立刻笑了,流浪車隊的車太需要天工序列超凡升級一下了。
握了握手,他說:“流浪車隊,陳博,雙序列8。”
顧雲峰愣了一下:“你的天工序列才8?”
“怎麼,不像?”
“不像。”顧雲峰搖了搖頭,又仔細看了看房車上的暗金色紋路,“序列8的天工,做不出這種東西。這紋路的精細程度,這材料的融合度,這能量回路的完整性,我都不知道序列5能不能做到,你肯定隱藏了真實等級。”
陳博也不解釋。
顧雲峰圍著房車轉了三圈,把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用手摸了摸每一處紋路,用鼻子聞了聞每一道焊縫,最後停在車頭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可思議。”他的聲音裡滿是震撼,“中級的天工,可能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啊,這不科學,這不超凡,這……簡直是奇蹟。”
陳博靠在房車旁邊,抱著胳膊,看著這個序列7的天工一臉震驚的樣子,心裡有點爽。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做到嗎?”陳博問。
顧雲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