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分手,老婆說愛上了別的男人,什麼都發生了,它都沒這麼恐懼。
“擂臺。”方琳說,“我的擂臺。”
她舉起剩下的那隻手,食指指向怨念聚合體。
“規則一:在這個擂臺上,禁止你使用任何武器,包括身體上生長出來的任何可用於攻擊的器官。”
話音剛落,怨念聚合體的身體猛地一震。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五根鋒利如刀的手指正在變短、變鈍,指甲從尖刺變成了圓潤的弧線。
“你封印了我的能力?”怨念聚合體低吼。
“規則二,”方琳沒有理會它,“在這個擂臺上,禁止使用任何詭異之力進行攻擊。”
怨念聚合體的身體再次一震。
它身上的黑色霧氣消散了,血紅色的眼睛褪色了,變成了普通的灰白色。
它站在那裡,像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副皮囊,卻沒有任何殺傷力。
方琳也不好受,大口大口吐血,身體像是要破碎了,渾身浴血。
“你到底是誰?”怨念聚合體的聲音裡滿是恐懼。
方琳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看了看擂臺下陳博。
猶豫了一下,她又看向鐵錘:“鐵錘!”
“方姐!”鐵錘摸了摸爛掉的那邊臉,癢癢的,走過來。
方琳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一把鐮刀從她掌心浮現出來。
那把鐮刀通體漆黑,刀刃上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芒,像凝固的血。
刀柄很長,大概一米五。
方琳渾身浴血,臉色死灰,把鐮刀遞給鐵錘。
“拿著。”她的聲音很輕。
鐵錘用左手接過鐮刀,握在手裡,鐮刀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渾身一震,彷彿終於找到了自己失落的專屬武器。
他的死神序列,終於完整了!
“在擂臺上,”方琳說,“只有你能使用武器。”
怨念聚合體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你耍詐!”它尖叫著,“這不公平!”
“公平?”方琳笑了,笑容很冷,“你封印我們武器的時候,想過公平嗎?”
怨念聚合體說不出話來。
鐵錘握著鐮刀,登上擂臺,一步一步地朝怨念聚合體走過去。
他的眼神,那種憨厚、溫和的眼神變了。
變成了死神的眼神。
他走到怨念聚合體面前,舉起鐮刀。
“鐵錘,砍他胸口!”陳博在擂臺下提醒。
怨念聚合體現在就跟個序列9差不多。
沒躲幾下,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黑色的鐮刀砍在他胸口上。
“咔嚓——”
鐮刀砍在怨念聚合體胸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胸洞裡湧出一股濃烈的灰色霧氣,霧氣在空中凝結成一張張扭曲的臉。
那些都是被它吞噬的怨念,那些普通人的面孔,每一張都帶著憤怒、不甘、絕望。
那些面孔在霧氣中掙扎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消散了。
怨念聚合體的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的一聲倒在擂臺上。
“為什麼……”它的聲音變得微弱,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不甘心……”
擂臺消失,陳博走到怨念聚合體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是人的東西。
它的臉已經完全變回了人類的模樣,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它的眼睛裡沒有血紅色,沒有瘋狂,只有一種深深的無法釋懷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