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收了幾分力,但那姑娘皮膚白,稍微碰一下就紅一片,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張馨月伸手扶了一把妹妹,動作溫柔得像在扶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貓。
陳博搖了搖頭。
算了,這小姑娘連他打一巴掌都要哭半天,讓她去跟詭異打架,那不是送菜嗎?
詭異還沒動手,她自己先哭暈過去了。
張馨月比較靠譜。
陳博又看向趙剛。
趙剛是秩序者的頭頭,身強力壯,在普通人裡算是能打的,而且有一定的領導能力。
如果他能覺醒一個戰鬥序列,那車隊就多了一個能扛能打的戰鬥人員。
但趙剛這個人……怎麼說呢,能力是有,但骨子裡有點欺軟怕硬。
之前陳博剛覺醒的時候,他還想帶著人上來教訓陳博,後來被揍了一頓就老實了。
這種人,當個秩序者還行,當超凡者,陳博不太放心。
他又看向劉強。
然後果斷移開了目光。
這個人不行,實力上來第一個要打的估計就是他。
陳博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讓他完全滿意的人選。
“算了,”他在心裡嘀咕,“先不急著選,反正果實還沒成長值買,再看看。”
車隊重新上路。
這次變成五輛雙層大巴,流浪車隊把周清平車隊那輛被遺棄的雙層大巴收編了。
原來的那輛醫療車下層的倖存者全部換乘過去,以後就是醫療車和種植車兩用。
此時,五輛雙層大巴和五輛越野車排成一列,在黑暗中緩慢行駛。
車燈的光柱在前方劈開兩條光路,照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
陳博騎著烈焰戰馬走在最前面,左眼的金色豎瞳一直亮著,洞察著前方几百米內的一切。
忽的,前方出現了異常。
黑暗中,幾個人影從遠處浮現出來,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公路上走著。
陳博減速,車燈的光柱照過去,照亮了那些人影。
七八個人,男男女女,穿著各色衣服,有的穿著衝鋒衣,有的穿著羽絨服,有的穿著睡衣,還有一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到了一邊。
他們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不是正常人的走法,而是像木偶一樣,四肢僵硬,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很慢,但非常整齊——像有人在指揮他們,又像他們被同一根線牽著。
陳博握緊了銀光槍。
左眼的金色豎瞳亮到極致,試圖看穿這些人的本質。
然後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些人身上有詭異氣息,很濃,濃得像一層黑色的鎧甲,把整個人都裹在裡面。
但他們還沒有完全詭變。
他們的眼睛還是人類的眼睛——雖然渾濁,雖然渙散,但還沒有變成詭異那種血紅色的豎瞳。
他們的嘴巴還是人類的嘴巴,雖然乾裂,雖然發白,但還沒有裂到耳根。
他們是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正在變成詭異的人。
陳博的腦海裡閃過周清平的話:我女兒變成了詭異……她一邊殺人一邊哭,說爸爸我不想殺人,爸爸你救救我……
這些人在變成詭異之前,還在公路上走。
他們還在掙扎,還在抵抗,還在試圖用最後的一點理智,找到一條生路。
但他們已經找不到生路了。
陳博把機車停在距離那些人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沒有靠近。
那些人也沒有靠近。
他們就站在車燈的光柱裡,搖搖晃晃的,像一群被風吹動的稻草人。
他們的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著什麼,但聲音太小了,被車隊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住了。
陳博側耳聽了一下。
“往南……往南走……五羊城……”
“我女兒……我女兒在五羊城等我……”
“不能停……停下來就……就再也走不動了……”
“好冷……好冷啊……”
陳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從機車上下來,銀光槍握在手裡,朝那些人走過去。
鐵錘從後面追上來:“陳博,你幹什麼?”
“送他們一程。”陳博頭也沒回。
鐵錘愣了一下。
方琳也從車上下來,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冷冷的像刀子一樣的眼神。
三個人朝那些人走去。
那些人看到他們走過來,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