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麼,只是不認賬。
老三是真的覺得自己做了了不起的事情。
“你娘死了。”陳博說。
老三的嘴巴張了張,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端了一碗涼水,你娘還是死了。”陳博繼續說,“你問心無愧,你娘死了。你覺得自己做得夠好了,你娘死了。”
老三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院門“咣噹”一聲被推開了。
老二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兩條腿往外撇,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鴨子。
他走到堂屋門口,沒有進來,就站在門檻外面,渾濁的眼睛盯著老三。
“你來幹什麼?”老三的聲音變了,變得尖銳起來。
“我來看看你。”老二的聲音很低,“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好得很!”老三吼道,“用不著你看!”
“你過得好?”老二冷笑了一聲,“你過得好你娘死了?你過得好你端涼水?你過得好你問心無愧?”
老三的臉更紅了,額頭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著。
他從方桌後面衝出來,衝到堂屋門口,站在老二面前,兩個人面對面,鼻子對鼻子,像兩隻鬥雞。
“你還有臉說我?”老三的手指戳著老二的胸口,“你把娘扶到樹下坐著,然後去送孩子了,等你回來娘已經死了,是你害死了娘!”
“我沒有!”老二的臉也漲紅了,“我去送孩子的時候娘還活著,我回來她就不行了,我要是知道她會死,我肯定會先偷偷把她送來你們家!”
“你不知道?你怎麼不知道?大冬天的,零下的溫度,一個八十五歲的老太太坐在樹下,你不知道她會死?你是傻子嗎?”
“你才是傻子!”老二吼道,“你端了一碗涼水,你還覺得自己挺了不起?那水涼得跟井水似的,娘喝了一口就咳嗽了半天!你是想早點凍死她吧?”
“你放屁!”老三的聲音更尖銳了,“那水我嘗過,不涼,溫的!”
“涼的!”
“溫的!”
“涼的!”
“溫的!”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臉紅脖子粗,像兩個小孩子在爭一塊糖。
陳博坐在方桌旁邊,看著這兩個詭異吵架,覺得這場面真的很荒誕。
兩個詭異,一個序列8,一個也是序列8,站在堂屋門口,吵的是那碗水到底是涼的還是溫的。
這要是讓車隊的普通人看到,估計得懷疑人生。
但陳博沒有心思欣賞這場鬧劇,因為他注意到,老三的老婆還在方桌旁邊坐著。
那個女人從始至終沒有動過,沒有抬頭,沒有說話,連呼吸都聽不到。
她就那麼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桌上的剩菜,像一具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屍體。
陳博看了她一眼,覺得不太對勁。
老二和老三在門口吵架,吵得那麼大聲,她連頭都沒抬一下。
這詭異也太詭異了!
第47章 這個詛咒太惡毒了
陳博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銀光槍。
就在這時候,老三的老婆動了。
她抬起頭,那張鬆弛的臉轉向陳博,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
“你是來殺我們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
陳博沒有否認:“對。”
“為什麼?”她問,“我們做錯什麼了?”
“你們沒錯。”陳博說,“但你們得死。”
老三的老婆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詭異,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腐蝕性的笑。
“你們這些超凡者,一個個都覺得自己了不起。”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想殺誰就殺誰,想打誰就打誰,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老天爺?”
陳博沒理她,站起來,銀光槍握在手裡。
門口的老二和老三還在吵。
“你端涼水!”
“你送孩子!”
“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陳博嘆了口氣,決定不等了。
他一步跨到老三身後,銀光槍刺出,槍尖直奔老三的後背。
老三的反應很快,他雖然在跟老二吵架。
感覺到身後的風聲,他猛地往旁邊一閃,銀光槍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串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