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故賠償部分,最高賠付200萬——”
“嗯。”
“詭異襲擊專項賠付,這個是最重要的,最高賠付500萬!您想想,現在這個世道,詭異那麼多,萬一哪天——”
“我知道了。”
“那您什麼時候買?”
“出城之前。”
“好嘞!”
馬奮鬥又高興了,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出來,紅領帶在風中飄啊飄。
車隊離城市南邊的出口越來越近。
李衛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灰濛濛的光線照在破敗的街道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暗淡的黃色。
“還有多遠出城?”李衛問周師傅。
“大概兩公里。”周師傅說。
李衛點了點頭,然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跟在車旁邊的馬奮鬥。
馬奮鬥正朝他揮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老闆!快出城了!您考慮好了嗎?”
李衛沒說話。
“老闆!您不會反悔吧?”
李衛還是沒說話。
馬奮鬥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老闆,您不能這樣啊,您說了出城之前給我答覆的,您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李衛搖下車窗:“我不買了。”
馬奮鬥的表情僵住了。
“為什麼呀?”他的聲音變了,變得尖銳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職業化的溫和語調,“您說了考慮考慮的,您怎麼能反悔呢?”
“我反悔了。”李衛說。
“不行!您不能反悔!”馬奮鬥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您說了出城之前給我答覆的!您現在必須給我一個答覆!”
“我的答覆就是不買。”
“不買不行!”
李衛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需要這一單!”馬奮鬥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我這個月就差這一單了!您要是不買,我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我老婆孩子吃什麼?喝什麼?您想過沒有?”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李衛說。
馬奮鬥愣住了。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從委屈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瘋狂。
“你們這些城裡人,一個個都這麼自私!只顧自己,不管別人!我跑了這麼多年保險,幫了多少人?理賠的時候我跑前跑後,幫客戶爭取最大利益!現在我需要幫助了,你們一個個都袖手旁觀!”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震得車窗玻璃嗡嗡響。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們整個車隊,每一個人,都必須買我的保險!一個都不能少!不買不行!”
馬奮鬥的眼睛開始變紅。
不是哭紅的,是那種從瞳孔深處往外滲的血紅色,像兩團燃燒的火。
“你們必須買!必須買!必須買!”
他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像人聲。
李衛的臉色變了。
“加速!”他對周師傅吼道,“快出城!”
周師傅把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猛地提速,朝城市出口衝去。
馬奮鬥追了上來。
這一次他不是跑,是飛——不,不是飛,是飄。
他的腳沒有著地,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西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領帶像蛇一樣在空中扭動。
“你們跑不掉的!”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金屬摩擦似的尖利,“你們必須買保險!必須買!必須買!”
車隊衝出了城市。
陽光重新照在車窗上,雖然還是灰濛濛的,但比城市裡面亮了不少。
李衛鬆了口氣。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他轉過頭,從後車窗裡看到——
陳博騎著烈焰戰馬從車隊側面衝了出來,暗紅色的車身上蜿蜒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排氣管噴出一股三米長的暗紅色火焰。
銀光槍在他手裡,槍身已經完全展開,兩米長的銀槍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
陳博把油門擰到底,烈焰戰馬的速度猛地提到了兩百四——詭火加速,十秒內提速到極限。
風聲變成了尖嘯,公路兩側的景物完全模糊了。
馬奮鬥正飄在半空中,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車隊,嘴巴一張一合,還在說著什麼。
“必須買保險……必須買……必須買……”
陳博握緊銀光槍,瞄準。
然後他鬆開了左手。
銀光槍脫手的瞬間,槍身上爆發出一層耀眼的銀白色光芒,像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跡,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