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琳。
“是你們……”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是你們殺了我媽?”
陳博沒有回答。
他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年輕人詭異放下懷裡的屍體,站起來。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不是膨脹,而是長高。
骨骼在皮膚下面扭曲、延伸,發出“咔咔咔”的響聲,他的身高從一米七五長到了兩米,然後又長到了兩米五,最後停在了三米。
衣服被撐破了,露出下面的皮膚——不是青黑色,而是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像大理石,又像死人。
他的手臂變長了,垂下來的時候手指能碰到膝蓋。指甲變長了,不是鋒利的那種,而是像錘子一樣厚重,指甲蓋下面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骨刺。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
那張英俊的臉沒有變形,只是表情扭曲了——眼睛裡的血淚變成了真正的血,從眼眶裡湧出來,像兩條紅色的小溪。
“我媽等了我四十年……”他的聲音變得像打雷一樣低沉,“你們殺了她……你們殺了等我的人……”
他朝陳博邁了一步。
地面震動了一下,腳印陷下去三寸深。
陳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什麼面子,什麼骨氣,什麼成長值,都不重要。
他已經沒有戰鬥力了。
方琳也跑。
兩個人一瘸一拐地往烈焰戰馬的方向跑,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陳博先衝到機車旁邊,跨上去,發動引擎。
“轟——”排氣管噴出一股暗紅色的火焰,烈焰戰馬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上來!”陳博朝方琳吼道。
方琳衝過來,跨上後座,雙手死死抱住陳博的腰。
陳博一擰油門,烈焰戰馬猛地躥了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殺人啦,殺人啦,殺人犯跑了,還有沒有王法啊!”
陳博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年輕人詭異正在追上來。
他的速度很快——不是跑,是“跨”,一步跨出去就是四五米,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且他在加速。
“媽的!”陳博把油門擰到底,烈焰戰馬的速度從八十提到一百二,又從一百二提到一百六。
風聲在耳邊呼嘯,公路兩側的景物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方琳在他身後喊:“別追上車隊!”
“我知道!”陳博咬著牙說。
車隊的方向是南邊,他現在不能往南跑——如果把這個年輕人詭異引到車隊那邊去,以它這個速度和力量,那四輛大巴車根本不夠它拆的。
陳博一擰車把,烈焰戰馬拐進了東邊的一條岔路。
岔路是一條鄉間公路,路面更破,裂縫更多,兩側是乾裂的農田和廢棄的農舍。
烈焰戰馬的懸掛系統在這種路面上表現得還算不錯,但速度不得不降下來一些——從一百六降到了一百二。
身後,年輕人詭異還在追。
它的速度沒有因為路況變差而降低,反而越來越快,三步並作兩步,每一步都跨過七八米遠的距離,和烈焰戰馬的距離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陳博看了一眼後視鏡,年輕人詭異那張滿是血淚的臉在鏡子裡越來越清晰。
“加速!”方琳喊。
“加不了了!路太爛了!”陳博吼道。
他看了一眼烈焰戰馬的技能面板——詭火加速,10秒內提速到240公里每小時,冷卻時間24小時。
如果用這個技能,他可以在十秒內把年輕人詭異甩開至少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