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案子审结完了。他清楚这些不用他去做，御史台或者廷尉司昨晚就将消息报进了宫里。而这三份奏章里的内容，陛下昨晚就已经知晓了。今早他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帮几个人说几句好话。

    张玄素第一次觉得从朱雀门到勤政殿的这条路如此漫长，他已经走过三十个年头了，从来没与身份如此高贵的皇室成员一起走这条路。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朝中官员人人忌惮的燕王府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可怕。

    朝廷主张削藩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建文朝到天顺朝，哪一次成功了。归根究底，到底都是夏家人。燕王夏佑贞和先帝夏佑樘的关系过去一直很好，只是先帝去世后，朝中一些官员才蹦跶出来针对藩王一脉。

    不知不觉中，张玄素回想起过去的岁月。他第一次走朱雀门上大朝会的时候闹了一个笑话，由于自己太紧张了，早饭又吃得太多，走了一半的路肚子痛了起来。他实在憋不住，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出恭，询问茅厕在哪。

    今夕是何夕，张玄素回过神来，勤政殿已然在眼前，殿门外还站着一个人，虽没穿龙袍，但张玄素断定那是陛下无疑。他稳稳地跟在夏厚德身后，夏厚德也看到了，并没有加快步伐，与陛下相视一笑，依旧慢慢悠悠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