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宽颤颤巍巍地从藤椅站起来,一副风吹一下就立刻倒地的模样,甚是凄惨。一个趔趄,严宽终是摔了一跤,地面上铺的是羊毛毡地毯,并没有摔疼他。
他跪着请罪道:“下官在三位大人面前失仪,请责罚。”
裴瑜率先开口:“给严大人赐座。”
张玄素冷冷道:“问堂上没有坐着回话的先例。”
裴瑜反怼:“严大人是请来问话的,不是罪官。”
张玄素一脸惊讶道:“哦?请问裴大人,诽谤钦差谋反应当如何定罪?”
裴瑜拍了一下惊堂木:“张少卿,御史台的职责就是监察百官,何来诽谤之说。你若是对御史台不满,可向陛下说去。”
听到往陛下身上扯,韦濂立刻出言打断:“子时了,两位大人准备如何向世子殿下交代?”
裴瑜立刻沉默,张玄素嬉笑着:“韦大人,世子殿下不在,当由您来主审严宽。”
韦濂吩咐侍卫:“给严大人搬个矮凳。”
严宽却婉拒道:“韦大人,下官不妨事,只是胸前挨了大理寺右扶风一脚……”
韦濂面无表情道:“既然不用,就别搬了。严大人,问堂之上,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严宽皱眉:“是,下官明白。”
韦濂转头看向裴瑜和张玄素:“两位大人,可以开始问话了。”
轮到张玄素敲响惊堂木,他率先质问严宽:“本官问你,三皇子在海宁县赈灾之时,你在何处?”
严宽像根木头杵在那:“下官一直跟随在三皇子身边寸步不离。”
张玄素又问:“既是寸步不离,你又是从何处得到徐飞欲图谋害三皇子的消息?”
严宽淡定地回答:“下官在钱塘府的探子截获了一封徐飞与倭寇往来的密信……”
张玄素打断道:“那份密信在何处?截获密信的人又在哪?”
严宽低头回答:“下官看过密信后,命那名探子带密信回京。岂料他在路上遭遇海宁县的反民,死于乱刀之下,那封密信不翼而飞。”
张玄素冷笑:“呵呵!好一个不翼而飞,好一个死无对证。裴大人,我问完了,该你了。”
裴瑜看着张玄素道:“张少卿把我想问的问完了。”
韦濂开口:“严大人,你在奏章上说徐飞调动钱塘卫前往海宁县镇压反民解救三皇子,调兵的手令何在?”
严宽回想了一下:“回禀韦大人,那张手令当时下官给了三皇子,手令的去向得问三皇子。”
兰园里,夏厚德临走前,我将邓志那封信中的手令给他。
夏厚德还没打开看就问:“这是何物?”
“模仿徐飞字迹的调兵手令。”
夏厚德疑惑:“既是模仿,如何判断真假?”
我一语道破:“邓大人告诉我,这封手令是严宽拿出来给三皇子的,然后三皇子给了邓大人。如果这封手令真是徐飞写的,应该由钱塘卫守将拿出来呈给三皇子。还有一点,当时连续下暴雨,这封手令在路上一定会被淋湿。而从墨迹上看,手令没有沾到一点水。对于冒雨赶路的钱塘卫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张手令从一开始就在严宽手中,钱塘卫守将听令于他。”
夏厚德点头:“本王明白了,现在就去三皇子那一趟。”
夏厚德上了马车后就打开那张手令仔细检查,没有一点水渍,字迹的墨也丁点没模糊,完全没有沾水。
马车直奔西苑三皇子府中,三皇子深更半夜亲自出府迎接这位皇叔。
“燕王皇叔,这么晚到侄儿这又何要紧事?”
夏厚德打了一个手势招呼他上马车,接着拿出那张手令问他:“你见过这张手令?”
三皇子看了一眼后就确定:“见过,当时在营帐内,严宽呈上来的,后来我给了邓志邓大人。这张手令为何会在皇叔手中?”
“本王是主审官,自当为三殿下调查清楚此案。”
三皇子问:“皇叔可有结果了?”
夏厚德反问他:“殿下相信徐飞是此案背后谋划者吗?”
三皇子肯定:“自然不信,否则侄儿也不会将这张手令偷偷给邓志。侄儿知道徐飞和邓志是真心地办差赈灾,谋害我对他俩没有好处,只可能是……”
三皇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夏厚德心知肚明也没有追问。
“殿下放心,此案本王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有劳皇叔。”
经此一问,夏厚德心里有了一个底。这严宽是大皇子那边的人,安插在三皇子身边。三皇子也知晓严宽是大皇子的人,处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