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给我讲过朝廷治水的政策,各州府设有“都水官”,依靠民夫劳力治水。
无论朝廷拨下多少治水的银子,也不见有多大效果,但是朝廷不得不拨银治水。
银子扔进江河里,最多听到“咚”得一声,沿岸的百姓流离失所,征调的民夫属于徭役,民夫治水得不到酬劳,甚至还要自己贴银子买吃食。
治水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大夏没有出现过李冰父子、贾让、潘季驯这样治水的能臣。
我也不会治水,虽然看了那些人治水的理论,但是我没有任何实践经验。治水这种事可不是轻易能尝试的,一不小心搞砸了,得毁了江河下游多少农田和民房。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郦道元的《水经注》我也就只记得这一句。
你让我像李冰父子搞出都江堰这种工程,不如让我造飞船上太空吧!航空航天对我来说才是专业对口,我能治理的河是银河。
屋里沉默了一阵,小郡主突然对我说:“你神通广大,就不能想一个治水的点子吗?”
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认真地回答她:“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小郡主撅嘴道:“我又没让你作诗,治水有那么难吗?”
“和治理天下的难度一样!”我对她感到无语。
小郡主不信,怀疑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皇帝叔叔将天下治理地挺好啊!”
“你等着这场台风过后,看看南直吏地区会有多少百姓遭灾,到时候京郊全是流民。”
朝廷没有行之有效的治水政策,百姓受水灾是必然的结果。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公子、小姐,晚饭送过来了!”李信在门外叫喊。
“信哥,进来吧!”
李信将一扇房门半开,将两个食盒放了进来,人直接离开了。
李浩丽拎起地上食盒道:“先吃饭吧!”
我见李浩丽吃饭时没什么胃口,忧心忡忡的样子。
“还在担心浩然吗?”
“嗯!”
“他懂得保护自己,治水比起上战场,安全多了。多吃点吧!不吃饱饭,人会没有精神的。”
李浩丽稍微又多吃了几口,小郡主也劝慰李浩丽道:“表姐,你放心表哥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将领,卖命的活也轮不到他去做!”
不会说话你就多说点,这个小郡主太不食人间烟火了。身份尊贵就是身份尊贵,价值观和人生观与我这个现代人有很大差异。
“表姐,等会风小了,你陪我去洗澡吧。”
到了戌时,外面的风才小了些。雷光映照在廊道上,瓢泼大雨下个不停。
“咔嚓!”
巨大的雷声让人感觉大地跟着颤了一下,吓得李浩丽和小郡主用小碎步跑了起来。
“大家都记住了,抓走画像上的那人,其余人都不得伤害。”
一群蒙面黑衣人在兰园外的竹林里,现在夜色正黑,泼天的雨幕掩盖住了他们,即使他们出现在兰园门口两丈外,门卫也难以发现。
这十几个黑衣人翻墙入院,蹑手蹑脚地在廊顶行走。他们摸到偏院,看见有间屋子里烛火通明,确定那就是目标所在的书房。
偏院的大院里不见一人,负责安保的保安被李信派去了中院,守在中院的各个出入口。
澡堂在中院,靠着西厢的是女澡堂,看着东厢的是男澡堂,有一道院墙隔开了东西厢和男女澡堂。
“信哥,你不用守在这,这种天气,不会有什么事的,晚上安排两个人守大门就行,你守在你家大小姐和郡主的门外。”
李信恭敬道:“公子,大小姐吩咐过要时刻保护您的安全!”
我微笑道:“她过于小心了,现在可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我话音刚落,李信突然紧握腰间宝刀刀柄,正对着大门。
李信指了指桌案,示意我躲在下面别出声。
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万分,我没有听到屋外有什么脚步声,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震耳欲聋的雷声。
李信弄灭屋里所有的烛火,小心翼翼地抽出宝刀躲在一旁。
屋外这个时候传出声音:“我们被发现了,别耽搁,冲进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雷响,书房门被踹开,黑衣人闯进来了,我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声。
雷光映照出书房门口七八个黑衣人的身影,他们个个手持一条七尺木棍。
“铮……”
我听到拔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