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雪白的,还没有漂色。
李浩丽用愧疚的眼神盯着我问:“夜玄先生还在生气吗?”
我故意冷言冷语道:“你说呢!”
我用玻璃杯冲了一杯奶茶,递给她。
这是我特制的马奶茶,比起马奶酒更柔和一些,加了不少糖。
我装作还在生气,坐到书桌前绘制起羊毛加工厂的设计图。
李浩丽这样聪慧的女子从进门那一刻就看出来我早就气消了,她双手捧着热奶茶喝了两口。
“先生,燕王让人送来了十万两,说是要感谢您。您的平籴之策成功了,那些粮商低价抛售手里的粮食给燕王府。”李浩丽坐在火炉旁说,不敢上到桌案前。
我讥讽道:“燕王治下的百姓们都那么有钱吗?能送十万两银子过来!”
李浩丽脸上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我低头绘图问道:“现在燕云各地出现了多少受灾的民众?”
李浩丽也不感到意外,镇定地回答:“十三个州有八个州受雪灾流离失所,初步报上燕王府的有十数万人。”
“那燕王又做了些什么?”我还是在专心绘图。
李浩丽娓娓道来:“燕王已经将从粮商手里购买的粮食运送到了各个灾区,在城外开设粥棚每日施粥,建造临时的庇护所提供给受灾的百姓。”
我停笔抬头看了她一眼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燕王这么做,有足够的赈灾的银钱帮助受灾的百姓度过整个寒冬吗?还是说燕王想继续用之于民,取之于民?”
李浩丽沉默了,她被夜玄点醒了。
这样赈灾下去,就是个无底洞,大雪一直下,这个窟窿直到开春都补不上。
我问她:“我教你的那首《冬眠》还会唱吗?”
李浩丽点了点头:“会。”
“我和你交换一下,你唱男声部分,我唱女声部分,你记不记得歌词?”
李浩丽肯定道:“记得。”
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她换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男声歌词部分里的寒冬是多么残酷。
不要用看待爱情的角度去品鉴这首歌,反而去理解冬雪。
我继续绘制羊毛加工厂设计图,让李浩丽坐在火炉边反思一段时间。
“公子,小姐,该吃晚膳了!”李益站在书房门口叫喊。
我对外面喊道:“李益,端两份饭菜到我书房里。”
李益从厨房里端了两份饭菜放在书房里的餐桌上,我有时候会在书房里一边忙一边吃饭。
我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我看向李浩丽:“吃饭吧!”
我是饿了,大口大口吃着饭,李浩丽则是一粒米一粒米往嘴里送。
我一边吃饭一边说:“我已经想好了赈灾的办法,赶紧吃饭吧!吃完了我再和你商量。”
文臣和武将向来是对立集团,燕王都不怕御史弹劾他谋反,镇压燕云的那些士绅权贵不成问题。
虽然燕王府在我的政策下,从士绅权贵手中赚取了不少银子,但核心问题还未解决。
封建王朝的核心问题就是阶级矛盾斗争,士绅权贵想要兼并贫苦百姓手中的土地。
自古以来,所有国家的问题都是因为土地,所以产生了战争。
在未来也一样,面临人类生存居住的土地问题。
但在我的二十二世纪,土地问题已经转移,不再诱发战争,太空开发解决了土地问题。
我和李浩丽吃完晚饭后,便开始商谈起雪灾的治理办法。
“你过来看看。”
我指着桌上的设计图道:“这是羊毛线纺织厂,我的办法是以工代赈。让受灾的百姓参与工厂的建设,并成为工厂的员工。燕云要打破男耕女织的经济模式,今后百姓的经济来源就依靠工厂。”
李浩丽实在想不到还能用这种办法赈灾,但有一点她不解道:“先生这么做,无疑是一个好办法,但是羊毛用来纺织耗时耗力,怕是在这个冬天里生产不出多少羊毛衣。”
我给她看的是羊毛线制衣厂的设计图,并不是羊毛加工厂的设计图。
“羊毛不是问题,我会供应羊毛线给制衣厂制衣。我讲述‘以工代赈’的详细措施,你来写,明天带着设计图和治灾之法给燕王。”
我要握住羊毛制衣行业的命脉,没有我供应羊毛线给燕云各地的羊毛制衣厂,一件羊毛衣也别想制作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与李浩丽分别乘坐两辆马车进了幽州城内。
李忠和李信驾车带李浩丽去了燕王府,而我带着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