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对此大加赞赏,丝毫没意识到其中的隐患,可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多久啊,就被啪啪打脸。
“仲德,你看看吧,这就是你出的馊主意,长安那些坞堡主发动了叛乱,目前好在叛乱已被平息!”
曹操压抑着心中怒火将手中的长途急报狠狠甩在程昱脚下。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坞堡主竟然会公然叛乱,还差点攻陷了长安!
要知道自从他占据司隶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严重的暴乱事件,如今又卡在他率军出征的时间点上,差点陷入绝境。
程昱弯腰捡过地上的急报,用最快的速度浏览完毕,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份急报上的内容让他眼前一黑,他离开长安没几日,城中就发生了这般大事。
他程昱难逃罪责。
想到这里,程昱连忙鞠躬请罪:
“主公,此事确是属下处理不当,差点酿出大祸,敢请主公责罚!”
看着程昱这副坦荡做派,曹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对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忠臣,况且他这么做也是替自己分忧,没有任何私心。
再者事情也已经解决,若是这时候处罚难免有些不妥。
但是急报里又说这次叛乱导致数十位大臣的府邸家眷遭殃,不处罚又很难对其他人一个交代。
曹操此时纠结不已。
心情忐忑的程昱久久没有听见曹操的处罚,难免有些纳闷,抬眸看到曹操那副纠结的模样,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计较:
“主公,此事是由属下一人造成,应当重罚给那些同僚一个交代,还望主公严厉执行,切勿私下留情!”
程昱说完就时刻关注曹操的神情变化,果不其然,后者立马有些意动,程昱心里暗道自己猜对了。
曹操是既想处罚又不想落得一个对忠臣寒心的印象,从而将选择权递给当事人。
“好吧,既然仲德如此要求,本官也只好答应,那就免去你的长史之职,改为杂号将军,帐前听用!”
曹操再三想后,做出了如下处罚,并通报全军。
程昱是曹操在兖州主政时期直接征辟的人才,最初担任寿张令,走的是地方行政级别,而不是他曹操的核心幕僚线路,放到现代那是妥妥的国家公务员。
后来由于秦煊横空出世,强势崛起,从而导致曹操未能像原来历史时空挟天子而令诸侯,无法把控中央行政大权。
程昱只能走核心幕僚路线,在曹操麾下担任长史一职,相当于文官之首,幕府总管家,统领幕府各项事务。
“喏!”
程昱当即欣然领命,虽然被免去了长史之职,但好歹还是跟在曹操身边留用,只要有机会就能翻身。
长安叛乱一事也就此揭过,反正留守的荀彧想尽一切办法善后。
如今摆在曹操面前的依然是如何攻占汉中,要知道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在这儿停滞不前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今军心不稳,有怯战逃避的苗头。
看见曹操因为汉中久攻不下而发愁,程昱这时不吐不快,当场直言道:
“主公,请恕属下直言,如今我军在汉中焦灼,实在不是上策。”
“那张鲁凭借地形优势与我军对垒,占据上风,曹仁将军进攻不利,急需步卒,粮草支援,依在下所见还是及早撤军为妙,休整,准备妥当再行讨伐也不迟啊!”
“你说什么?”曹操当场皱眉紧蹙,脸色阴沉;
“我军浩浩荡荡,大举压境,虽遇上一些阻碍,怎么就要撤退,程昱你不要太过放肆!”
曹操这下是真怒了,他就听不得撤退这两字,即便是自己当初对敌判断失误,他也绝不会让近在咫尺而不得的胜利白白溜走。
说白了就是不甘心。
“主公,属下知晓您心中不甘,但眼下强行进攻只能算是以疲惫,士气低落之师攻险关,以司隶根基换取汉中战略险峻后方,得不偿失啊!”
程昱丝毫不避讳曹操的阴沉脸色,就算是曹操最后以扰乱军心之罪将他处死也要进谏良言。
情况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不容客观,胜利虽在眼前,却遥遥不可得之。
眼瞅程昱跟自己杠上了,原本就有偏头痛的曹操隐疾发作,头痛难忍,身体微微发颤,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会摔倒。
“来人,快来人呐!”眼瞅着曹操头风病发作,程昱立马上前搀扶,并大声叫来帐外士兵去请随军郎中,曹操急忙制止,表示不要紧,只需要躺下休息即可,用不着去请郎中。
程昱搀扶曹操缓步来到床榻休息,连忙安抚,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