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证明!”
黛玉就差举手了,“她昨儿还在我那里吃了半盘子绿豆糕。”
“什么叫半盘子呀!”
惜春撞天屈,“不就四块吗?还那么小,我一口一个,也就是四口。”
“那也不少了。”
尤本芳看小姑娘肉乎乎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不是不让你吃,而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多吃了,尤其是糖。”
不过小孩子嘛,喜欢吃糖是天性。
她虽然限制,却也偶尔放水。
“知道后街你敦婶子的消渴症吧?她”
“嫂子,我错了。”
嫂子罗嗦起来,也是好厉害的,而且嫂子罗嗦完了,嫂子身边的吴妈妈也会到梧桐院,把她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们,一顿罗嗦。
已经吃过一次教训的惜春,瞬间认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搂着她的腰撒娇,“以后三天的所有甜食,我都不吃了。”
“你自个说的啊!”
尤本芳看了一眼入画。
入画忙道:“奴婢看着!”
紫鹃在尤本芳目光移到的时候,也忙道:“奴婢也帮忙看着。”
两边离得太近。
四姑娘时不时的还会住到邀月苑。
她不看着怎么办呢?
“林妹妹,你是姐姐,往后你也看着她点。”
“嗯!”
小表妹望过来的眼神可怜巴巴,但黛玉能咋办?只能点头。
消渴症确实好恐怖的。
算了,该管还是得管。
转天,午间散学去荣庆堂用午膳,贾母看到惜春没吃平日里最爱的糖蒸酥酪,不由问道:“四丫头,你不是一向喜欢糖蒸酥酪吗?怎么今儿就一点也不动?”
“暂时不行!”
黛玉在惜春讨好望过来时,笑着把她的糖蒸酥酪往旁边挪了挪,“四妹妹前几天甜的用多了,自己在尤大嫂子那里保证,三天内不吃任何甜食。”
贾母一顿后,看到惜春可怜巴巴的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屋子里的众人也不由失笑。
“三天,我能忍得住!”
惜春朝没有姐妹情的黛玉跺脚,“老祖宗,三天后您再让袁嬷嬷给我蒸个大碗的。”
“哈哈哈,好,好!”
不好怎么办呢?
贾母痛快笑了一场,下午打牌有如神助,一直赢,一直赢,输的邢夫人、尤老娘和薛姨妈青头紫脸。
薛姨妈打完牌,就去了王夫人的小佛堂。
此时,王夫人因为失禁,才换了床单被褥,屋子里还有一股子味儿。
薛姨妈在门口拿拍子在鼻间按了按,很心疼又端了茶来的女儿,“好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她知道这茶是端给姐姐的,但是,她把这茶接了过来,“你看你,才多长时间啊?又清减了。”
原以为姐姐这病,是拖不了多长时间的,却没想
“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宝钗给莺儿使了个眼色,“您从老太太那里来吧?今儿那边有什么趣事吗?”
她妈在那边打牌,也有助于她了解荣庆堂。
“跟往常差不多。”
薛姨妈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责任,一边喝茶,一边道:“就是四姑娘在尤大奶奶那里保证要戒三天的甜食。”
也不知道把一个小姑娘管的那么严做什么。
薛姨妈如今不怕她了,毕竟她女儿也是贾家的媳妇。
“四姑娘年纪还小,爱甜食是天性,尤大奶奶管的还是太狠了些。”
她就从来没在吃食上管过蟠儿和宝钗。
两个孩子的身体多好啊!
也就宝钗有些热症。
“四妹妹既然能在尤大嫂子那里保证,那肯定是之前吃多了。”
宝钗笑笑,“妈,您先坐,我给太太送茶。”
莺儿的茶送来了。
王夫人听到妹妹的声音了,想要叫她进来。
薛姨妈看女儿进去了,就只能在外面多吸了一口气,才抬腿往里去。
宁国府,已经在京营站稳脚跟的柳湘莲,得了休沐时间,第一要找的人就是尤三姐。
他们的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四。
已经没几天了。
“看看这是什么?”
帕子打开,是一根雕了兰花的木簪。
尤三姐刚拿到手上,就感觉到一股冲鼻而来的凉意,它不是薄荷的清凉,而是像冰片混和薄荷的‘钻透感’,能瞬间让人精神一震。
“这?这是奇楠沉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