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坏事也是明显的。
林家隔壁的于家,就是明显的例子。
于夫人没个娘家人,生生的被唐家人磋磨死了。
要不是两个孩子机警,放火闹出来,唐家人只会往外说,她是病死的,过个一年半载的,唐大人再续娶位夫人,又能捞笔嫁妆不说,还能借两个孩子拿于家所有资财。
外孙女这里,有贾家在,怎么也不可能落到于夫人那个地步的,但贾母知道,女婿肯定比当初的于老大人更谨慎,只如此一来,男方知道岳家在防范,于小俩口的感情只怕也不好。
尤三姐这样一闹……,倒给贾母提了个醒。
外孙女的身体大好,以后生两个孩子,让其中一个姓林,是绝对没问题的。
“难得的是,柳家那小子也同意了,这会子她们姐妹大概只顾高兴,忘了所有人了。”
啊?
啊啊?
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尤二姐第一个忍不住,起身告罪,“老太太,既然家中有事,我……”
“去吧去吧!”
贾母笑呵呵的,“就知道你们坐不下来,鸳鸯,告诉厨房,拎几个她们爱吃的菜,送去东府吧!”
“是!”
鸳鸯笑嘻嘻的应了。
“多谢外祖母!”
小姑娘们行礼告退,全往宁国府去。
尤本芳没想到,她们会在吃饭的时候回来。
黄媒婆这里有她和尤老娘陪着就行了,“三姐儿在长青院,你们都去那边吧!”
主要她还在听前侍郎女儿带走嫁妆,婆家一众亲眷当街强抢的事儿。
本朝对女子嫁妆,一样明令保护。
“……那嫁妆单子在衙门留过档,赵家大娘子被叶家老婆子和一众亲眷欺辱太过,亲到衙门主张权益,当场判了和离。”
黄媒婆当时亲去看了这场热闹,至今说起来还是兴奋的。
当然,她也看出来了,这位尤夫人也是个喜欢听八卦的。
黄媒婆还想再做她家的媒人呢。
毕竟做高门大户的媒人,不仅得的赏钱多,小两口就是过不下去了,女方有娘家这个靠山在,轻易都不可能被人无声无息弄死在后宅。
这些年,她见多了此类事。
别说什么小门小户人家,娶不起媳妇,这娶到了媳妇就会对媳妇好。
狗屁!
有些人家,反而磋磨的更加严重。
有人生孩子连个稳婆都不请,能生下来是命大,生死了……是命!
男人明明知道自己老娘是什么德性,可是,还只一味的要求妻
“那叶大人先是被贬官,最后又在任上被人告了贪腐之罪,前年死在北边的流放地了。”
黄媒婆道:“听说啊,他临死之前,倒是又见到了赵家大娘子,只是此时的她早就嫁给了那边的一位参将,育有两子一女,日子过得甚为和美呢。”
这是什么?
这就是现世报。
她愿意在做媒的时候,跟人八卦这个,也是希望给女方提个醒。
过不下去,就和离。
闹大点,要不然和离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有时候娘家为了面子,或者为了其他什么利益,反而会帮着男方一起掩盖。
只有闹大了,有人关注了,谁想捂,都没那么容易。
“这姓叶的活该!”
尤老娘也听住了,闻言还狠狠的啐了一口,“死的倒早,不过就是死了,阎王殿里,只凭他贪腐的罪名,也要下个油锅炸一炸。”
“是是是!”
黄媒婆也是这么认为的,和尤老娘一见如故,“他就是亏了赵大娘子,才把日子过成了那样,要不然有赵大娘子的嫁妆,一家子一辈子都不用愁银钱,何至于就犯了贪腐之罪?”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这做女人啊,不能太贤惠了!
那样只快活了外人,快活了男人,自己累死累活,一身病痛,搞不好都不能看着孩子长大。”
“可不是!”
尤老娘抚掌赞同,“你病的在床上起不来,男人可能还以为你在躲懒,你死了,他哭个几声,得个爱重之名,转头就能再娶个美娇娘,到时候又得一份嫁妆。
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她是个后娘,大姐儿尤本芳也是个后娘。
尤老娘忍不住就看向继女。
“哈哈哈,这世上也有不少好后母的。”
黄媒婆知道她为何顿住了,笑着道:“这京城,谁不知道尤大奶奶是个好的。”
“……我母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