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实在气不过,终于没再管贾环和兰哥儿的作业,跑东府祠堂哭祖宗去了。
他要以此向老母亲表达伤心,向大哥和东府的侄媳妇表示不满。
但其实听到贾政去祠堂哭祖宗,除了贾母叹了一口气外,贾赦和尤本芳、蓉哥儿都波澜不惊的很。
对贾赦来说,弟弟越是伤心难过,他越是开心。
王氏吃肉就吃肉呗!
她吃素身体好了,再吃肉,哼哼,若是能再犯中风,那才好笑呢。
贾政在祠堂哭,做为族长,蓉哥儿不好不过去看看,“政叔爷那里,您说儿子要不要跟老太太说一声,请老太太把他叫回去?”
“叫回去做什么?”
如果可以,尤本芳都想把贾政按在祠堂得了。
也免得他出去老是祸害人。
“祠堂是大家的,他想在里面陪陪祖宗,那就陪陪呗!”
尤本芳在翻资治通鉴,“你过去走个过场,就说要回去写作业。明儿他要是还不走,就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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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蓉哥儿退出去了,果然就去祠堂走了个过场。
贾政原以为侄孙子会来好言好语的劝劝他,却不料,只说了几句话,人家就急吼吼的,要回去写作业了。
他都想说你把作业给我看看,可话到口边又实在说不下去。
连亲儿子宝玉的作业,如今都不要他看了呢。
他又有什么脸要看隔房侄孙的作业?
贾政悻悻的看着蓉哥儿走了,祠堂的大门在晚间是必要关的,他又眼睁睁的看着大门关上,那个心啊,就更别提了。
虽然这里点着烛火,又都是自家祖宗,可
祖父并不是很喜欢他,东府伯祖父和伯父打起人来
想到这里,他忙给大家又上了一柱香。
这一夜,贾政就在祠堂里过了。
天亮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睡实些了。
等到睡醒,踌躇着是不是自己回去的时候,却没想一个食盒就放在了门边上,上面还有蓉哥儿写的一张纸条,“孙儿下了学,就过来陪叔祖。”
贾政看了这个食盒,盯了好一会,就要走出的时候,宁国府两个老仆就捧着洗漱用品过来了。
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在廊下洗漱,用过饭后,亲自接手祠堂的打扫。
时间在贾政的煎熬中缓慢向前。
直到夕阳西下,蓉哥儿才又拎了食盒过来,那样子显然要陪他用餐。
贾政惊的很。
他在这祠堂睡不好,可不打算再睡一夜了。
“蓉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陪叔祖呀?”
蓉哥儿好象无辜的道:“叔祖今儿是要回去了吗?”
自己跑祠堂,没一个人来请,就自己回去,多没脸啊!
蓉哥儿想看看,他这位叔祖能说什么。
贾政含糊的回了一个字,便道:“你环叔和兰哥儿年纪小,一天不管,就要糊弄作业。”
这小子跟当初的敬大哥一样,阴的很。
原以为,他午间会来呢。
结果晚上来,这是还想他住一夜啊!
当初敬大哥就曾为大哥出气,把他也带在祠堂跪祖宗,说什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贾政吃过亏,不愿意再上当。
当初年纪小,老太太疼他,转天就把他从祠堂领出去了。
可是如今
他在祠堂等于一天一夜了,老太太却不闻不问。
贾政不敢再待下去。
感觉再待下去,再走的时候会更没脸,“我就不在这吃了,你也回去多陪陪你母亲。”
侄媳妇尤氏大概要把对元春压服的不满,发泄到他身上。
“顺便帮叔爷跟她说一声,那天娘娘那里,辛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