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宁国府该被弃了。
可结果,人家反而越来越好了。
所有人都越过越好了。
连二妹妹、三妹妹,都能在不年不节的时候,跟着大嫂出门游玩。
不对,还有她娘她爹和……弟弟。
他们一家人,日子都是越过越不好。
元春有时候也挺迷茫的。
可是她想不出破局之法。
大舅舅还在边城,虽然来信时一直给她提气,但远水真的解不了近渴。
而且贾家现在并不认大舅舅,把大舅舅当仇人似的。
元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人家做了郡主,婚事可能也有变动呢。”
没有身份的秦可卿,嫁贾家是高攀。
有了身份的秦可卿,嫁贾家就是低嫁。
这世道真是可笑!
“不会吧!”
抱琴不知主子所想,道:“皇后娘娘遇刺时,我们贾家也是出了力的。再说蓉小爷和秦姑娘的婚事都定了好几年,若不是珍大爷去世,他们今年都要成亲了。”
她都想说,皇后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但愿吧!”
元春不想说这个话题,“行了,我这里也不用你服侍,你也回去歇歇吧!”
自从到看甄太妃被赐死后,她就不太愿意出门了。
每天到皇后那里请个安就回来。
这段时间,她的身子丰盈了好些。
元春原本想控制一下饮食,但又想,就算当了宠妃,在皇上那里,也永远比不得皇后。
更何况皇上对她始终无感呢。
她漂亮给谁看?
元春只偶尔手痒时,还弹弹琴,其他时间,还是更愿意躺着。
“那……奴婢告退!”
抱琴停下手上的动作,乖乖退出。
娘娘不用她服侍,她还乐得个自在。
景行宫安安静静,主子奴才们老老实实,看着特别好。
至少皇帝感觉很好。
他不需要有野心的妃子。
妃子有野心了,就代表她生的孩子有野心了。
前车之鉴犹在,皇帝小心的很。
更何况,元春的背后,还有一个王子腾。
此人的野心……太大。
“那倭人可有招什么?”
书房里,皇帝对着自己的几个暗卫,神色不太好。
要是招了什么有用消息,别的人不好说,空空儿章望就能自己跳出来请赏。
可是现在呢?
他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跟他们接触的人,每次都是蒙头蒙脸,而且动作迅速。”
暗一是老大,只能站出来,“据那个叫太野一郎说,曾经他们试过跟踪,可是被人家在京城遛狗似的,遛了大半圈,还是跟丢了。”
皇帝:“……”
更气更烦了。
他不怕明着的敌人,就怕暗里的。
尤其自家还和倭人打仗的时候。
皇帝再也坐不住了。
“既然什么都提供不了,就全杀了吧!”
留着还浪费粮食!
本来皇帝想过让他们去干苦工的,但是,这些人又有些手段和功夫在身,放哪里都不安全。
“另外,通知江南的暗九,可以提前了。”
暗一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
他们在皇帝摆手时,齐齐退出,皇帝却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一张圣旨,在上面‘啪’的盖下自己的大印。
花枝巷,薛家!
薛姨妈看到外甥女的赏,别提多高兴了。
“这红麝香珠不错,你平日里带着也好看。”
薛姨妈亲自把红麝香珠拿出来,往女儿手上戴。
“妈,我自己来。”
其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曾经薛家都办过这些货。
但薛家办的货里,也分一二三四等的。
娘娘给她家的,就是最差的四等。
偏她娘还当宝似的。
薛宝钗很想有骨气,奈何她家的条件不允许她有骨气。
她还真的只能跟她娘似的,把大表姐赏的东西,当宝贝唬唬人。
“嗯,好看!”
薛姨妈没理女儿,还是亲手给她戴上了。
红麝香珠更衬的女儿肌肤胜雪。
薛姨妈又欣慰又难过。
她的女儿真的不比外甥女差啊!
“娘娘给了赏,我们家……不能还对你姨母不闻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