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伤心的是,她才看到没多久,官府就来人了。
“就是三姐喊救命的时候,着急的很。”
当时她可怕尤三姐出事了。
这要是出事,林姐姐和嫂子都没法向老安人交待了。
“可也没着急多久,林姐姐就说,周大他们都过去了。”
尤本芳:“”
尤三姐:“”
两人一时都不知道是同情她好,还是羡慕她好。
“嫂子,你脸色不好,真的要多喝一碗安神汤的。”
惜春是真的关心嫂子啊!
“还有三姐,你也多喝一碗吧!”
“”
尤三姐想敲她。
偏又敲不下去手。
好家伙,这妹妹是来克她们姐妹的。
她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家大姐。
“那是药,又不是水,药效到了就行了。”
尤本芳往车厢上一靠,闭上眼睛,“都别说话了,我歇一歇。”
以后再也不带这些祖宗们出门了。
撒娇也不行。
尤本芳觉得自己是被吓得狠了,所以跟皇后说话时,脑子都不太灵光。
惜春和尤三姐对视一眼,都默默不再说话。
直到车停稳了,尤三姐才轻推了姐姐一把,“大姐,到家了。”
车在二门停下,尤本芳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水已备下。
她喝了药,泡了澡,蓉哥儿才回来。
“母亲,儿子回来了。”
“嗯,今天吓得不轻吧?你小姑姑让你喝两碗药。”
尤本芳一摆手,银蝶就用托盆奉了两碗药来。
“两碗啊!”
蓉哥儿看看继母,感觉想反对也不行,老老实实的连闷了两碗。
“行了,我这边没事了,明儿再说话吧!”
安神汤的药效不错,尤本芳有了睡意。
“是!”
蓉哥儿老老实实的退下,“那儿子明天再来。”
但这晚的事,到底叫西府的贾母知道了。
于是一大早的,鸳鸯就来请人了。
尤本芳不太想动,昨儿做了好些恶梦!
虽然梦醒后,就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了,但真的很累。
“让蓉哥儿过去吧!”
尤本芳捏了捏眉心,“有什么事,等我缓过这口气,再过去给老太太说。”
“是!”
鸳鸯当然拒绝不了。
身为贾母的大丫环,她能深切感觉到,老太太在两府的地位远不如从前了。
以前哪用她亲来?
随便一个三等丫环来叫,就是有天大的事,大奶奶也得先放下。
可是如今倒好
鸳鸯叹息一声,带着蓉哥儿去了。
贾母没看到尤本芳,脸色很不好,她细问了昨天的具体情况,确定自家的几个孙女和外孙女,不曾涉险,一直跟她们的嫂子在一起,这才缓和了些。
“那宫里的贵人,可知是谁?”
能和贵人结交,当然是好事。
可这么大的事,尤氏居然不过来报备。
贾母还念着宫里的元春,怀疑尤本芳见着宫里的贵人,压根提也没提元春。
一家子有劲不往一处使啊!
能出宫的贵人,不是皇后,就是贵妃了。
贾母倒是没怀疑哪个太妃,毕竟太上皇还在病中,不论哪个太妃都不会不长眼的出门游玩。
“小子不太清楚,但是来接她的”
蓉哥儿想了一下,道:“是皇上身边的罗宝罗总管。”
罗宝?
贾母心跳加速。
能让皇上的心腹亲自来接,只能是皇后了。
吴贵妃没那么大的脸。
“罗总管啊!”
贾母脸上就堆起了笑,“刚你说可卿救了那位贵人,三姐儿还救了贵人身边的侍女?”
“是!”
贾蓉点头。
“好好好!”
贾母高兴了,“老婆子有段日子没见可卿了,她昨儿大概也被吓得不轻,回头你再去看看,京里不太平,要不然,就让她在府里住些日子。东府不方便,就住这边来。”
身为贾家的老祖宗,正是她表现慈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