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
“……妮……”
太上皇想说‘你’来着。
可是费尽力气吐出来的字,不仅没有一点气势,还软弱可欺。
太上皇气得又闭了闭眼。
皇帝在太上皇眼中,捕捉到那抹痛恨。
他知道,太上皇是因为庄王那信,也迁怒到自己身上了。
“儿子今天,又亲自勾没了六十九人的性命。”
皇帝好像在报告他今天干的事,但是,不管是太上皇还是唐王等,都感觉他在威胁他们。
“还流放了柳家、陈家、范家等五百多人。”
这三家,都算庄王的岳家。
柳家是王妃的娘家,陈家和范家则是庄王侧妃的娘家。
他们一个在户部,一个在兵部,一个在翰林院。
钱、权、文人的嘴……,庄王都集齐了。
这些年,他们常和庄王打配合,不知道阴了皇帝多少下。
皇帝早就在心中,判了他们死罪。
“您知道,户部柳大人家里,儿子抄出了多少银子吗?”
太上皇:“……”
他不想听。
但唐王等明显是想听的。
他们跳出了庄王的圈子,如今虽然也等于被皇帝幽禁在此,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七十六万两。”
皇帝吐出了一个字,“这还不算柳家的庄子、铺子。”
太上皇:“……”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当初,他真的特别疼爱庄王啊!
要不然,也不能给他那么多人。
可是他是怎么回报自己这个君父的?
太上皇胸脯起伏不绝,又开始暴怒了起来。
“这么多?”
辽郡王第一个站出来,好像很不可置信的说,“这姓柳的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贫苦人家出身,自诩为清流吗?”
“可不是?真不是东西。”
吴郡王也附和道:“皇上,这样的人,得重判才行!”
“柳家嫡支十二岁以上男子,尽斩,柳氏全族流放。”
“……”
“……”
殿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还是轻了些。”
辽郡王感觉气氛不对,在太上皇睁眼的刹那,道:“十岁以上就该尽斩了,父皇,您说儿子说的对吗?”
太上皇:“……”
如果能动,他一定先赏他一个窝心脚。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做心口疼。
“十二岁是朕和众朝臣一起商量出来的。”
皇帝看着辽郡王好像解释了一句,“父皇,儿子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这几天,国库入账近四百万两了。”
太上皇的喉咙动了一下。
四百万两啊!
除了年轻的时候,他没猜忌太子的时候,国库有点银子外,其他……不提也罢。
没想到啊,这些人这么有钱。
却还一个个的跟他哭穷。
“朕打算全都投到武备上去。”
皇帝好像还在跟太上皇商量,“把朝鲜战事早点打完。”
他有银子了。
就可以打一场富裕的仗。
比如说……用奇兵打到倭国去。
这又叫围魏救赵。
“要不然拖着拖着,可能又会像前朝那样,让人家从朝鲜赚的盆满钵满的走。”
这一次,皇帝希望是大庆赚的盆满钵满的走。
“……”
太上皇看着这个雄心勃勃的儿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真观,宁国府尤夫人的那些话,大概就是贾敬要她说的。
当年……,他和太子也是这样,主张从北边多圈几个马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