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声音压得虽低,她却还能隐约听见。
尤二姐朝身后的丫环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时,自己就站在了门前听着。
“你懂什么?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不会算计?”
尤老娘教导女儿,“他留着妻位,等着能助他仕途的女子,有什么错?如今,正好你大姐能助他仕途,只要露个口风过去,这事儿说不得马上就成了。”
“大姐凭什么助他仕途?”
尤三姐觉得她娘不可理喻,“蓉哥儿年纪还小,在有些事上,可能就是有心无力,您想让大姐帮那姓孙的,可有想过,她要托多少人情?”
“你以为你大姐是傻子?”
尤老娘对女儿很无语,“我带你们姐妹过来,她能不知道因为什么?留下我们住在这松风院,定然就做好了,要为你们谋划的准备。
反正怎么都是要找人的。
她家没田没地又没房。
有的都是继女和继外孙给准备的。
既然都要是为她们谋划,那姓孙的怎么就不行?
“再说了,她要托什么人情?”
尤老娘对着女儿嗤笑一声,“知道京营吗?那之前可都是这宁国府的兵。”
虽然几代过去了,但当初的亲家贾敬何等厉害?
那可是太子身边数一数二的人物。
京城勋贵子弟中的佼佼者。
谁说到他,不竖个大拇指?
太子倒了,拥护太子的人谁没倒霉?
那京城可是杀得人头滚滚。
可亲家呢?
夫妻两个跑城外清静,顺便还生了个孩子。
哪怕亲家母因为生孩子把命给丢了,可正好成全了大姐儿呀!
“还有西府的琏二爷”
尤老娘在老太太那里见过几次,喜欢的紧。
可惜人家是成过亲的。
贾家又被大姐儿加了一条三十五无子方可纳妾的族规,要不然,二姐儿给他做个贵妾也不是不可以。
那琏二奶奶是王家人,王家和贾家可都闹翻了。
尤老娘思过来想过去,到底没造次。
在她看来,王熙凤心机深的很。
贾家和王家闹成那样,身为王家人,她却全身而退了,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二姐儿性子软,她也怕好好的女儿过去,被磋磨坏了。
“听说啊,他能升官到兵部武选司当郎中,多亏了你大姐。只是蓉哥儿太小,皇家暂时不好赏官,这才便宜了他,要不然,你以为老太太一个国公夫人,能对你大姐那么客气?”
尤老娘也很可惜,她没给尤家生个儿子,要不然,继女能不帮扶吗?
“那武选司郎中权力大着呢,孙绍祖差不多也归他管呢。”
尤老娘还在做着美梦,“他和你二姐的事成了,你大姐过去和琏二爷说一声,他候选的官可能马上就有着落。”
说到这里,她看着女儿,“他靠着贾家得官,你二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嫁妆什么的,你大姐也不会薄着,怎么就不成?”
“那您想过,以后我们要怎么和迎春姐妹相处?”
尤三姐气得眼睛都红了,“那边不要的人,我们这边上赶子,您有想过大姐的脸面吗?”
因为一个男人,至于把她们姐妹的脸都豁出去吗?
“大姐既然接受了我们,自然会帮我们谋划。”
尤三姐道:“大姐曾经跟我说过,二姐那性子,只适合找那种忠厚人家,人品过硬的。”
尤老娘:“”
她跟女儿说不明白。
什么叫忠厚人家?
谁家不是一地鸡毛?
人家还说贾家忠厚传家呢?
可事实上呢?
别的不说,就说西府两兄弟,因着老太太偏心,大房二房闹得不可开交,贾琏和王熙凤的第一个孩子都给算计没了。
“行了,我和二姐儿都指望不上你,明儿我自己跟大姐儿说。”
脸面值几个钱?
过好日子才是真的。
她要是那等只顾面子,不知争取的,这一会两个女儿说不得都被族里人卖到青楼楚馆了。
尤三姐跺脚,“大姐是知道孙绍祖的,她但凡有点的看好人家,也不能在媒婆上门的时候,那般冲到西府去阻止了。”
“你懂什么?”
尤老娘不为所动,“你们这么多姑娘啊,也就是二姑娘迎春的身份最高。她爹是一等将军,她虽是庶女,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贾家看来,孙绍祖求娶她,就是高攀。”
她把她的那一套理论,掰开了揉碎了说给女儿听,“不攀亲,孙家和贾家还算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