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到口边,他又不敢说了。
王子腾也算是父皇的人。
他的官是父皇提的。
唐王最终颓废的摊坐在地,“父皇,求父皇饶命!”
他父皇心狠心辣。
赐死甄太妃的同时,连庄王那个怀孕的美人都没放过,一尸两命。
对他
能把折子扔给他,那就是给他机会。
若一味不承认,说不得一怒之下,也要赐死他娘,流放舅家所有人。
“儿子这就写信去甘肃,让”
三舅舅侵占良田,二舅舅卖粮到蒙古,大舅舅给他们行方便,表兄表弟强抢民女,害人性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都不好搞啊!
唐王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叮嘱舅舅们,该给王子腾行方便时,就给他行方便。
现在他跟疯狗似的,这般乱咬
“让舅舅们有罪认罪,有错认错!求父皇看在我母亲陪伴多年,饶他们死罪!”
“这折子是你皇弟交给朕的。”
太上皇沉默了一下,道:“他亦说陈妃这些年伴驾,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皇帝越发的会做人了。
“你如今知道怎么做了吗?”
“儿子,儿子去求皇上。”
唐王的眼泪落下来。
“去吧!”
已经赐死了一个,太上皇也不想再赐死另一个了。
老了老了,身边人本就一个个的故去了,他也不想闹到连个回忆过去的人都没有。
“不想步庄王的后尘,就把该给的态度,全都给上。”
“是!儿子告退!”
唐王浑身发软,死命的站起来,摇晃着退出。
半晌后,皇帝就看到了他。
宁国府,各处的灯笼都已挂上,但尤本芳站在天香楼上看京城的万家灯火,一时就是不想动。
尤三姐上楼,“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想南城那里,这一会还热闹着。”
其实她想进刑部大牢,会会那些阶下囚。
“大姐自嫁到贾家,晚上都没出过门吗?”
在家的时候,她们母女的日子虽然相对拮据,但日子过得也还好。
尤三姐也曾跟着尤老娘四处看戏,看杂耍,有时候踏着夜色回家,别有一番风味。
但到了贾家
日子虽然好了,可有时候尤三姐也挺惆怅的。
骑个马,也只能在那小小的院子里转。
除了最开始的新鲜劲,如今,跑起来都没什么劲了。
尤三姐也开始怀念外面的广阔天地。
但是不行。
隔壁的二姑娘迎春都有人上赶子求亲了,她二姐的年龄更大些,至今还没半点动静。
尤三姐知道,主要是因为她大姐身上还有姐夫的孝,不好亲自下场,给二姐寻人家。
“倒也不是,有一次去你林妹妹家,晚上我们回来的晚,就是坐着马车在街上闲逛,”尤本芳脸上稍好了些,“一直到宵禁才回来。”
“在马车上也没什么意思。”
尤三姐现在能去的,也只有隔壁的西府和林家了。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等天再暖和些,大姐,我们跟蓉哥儿说一声,晚上出去玩一玩吧!”
她没问今日祭拜贾珍的事。
尤三姐也不觉得,姐夫去世,她大姐有多伤心。
就是蓉哥儿也是。
在西府上学,偶尔也能听到下人们嚼舌根。
姐夫贾珍在时,大姐和蓉哥儿的日子过得都极不好。
就是四妹妹惜春,也是可怜巴巴的寄人篱下。
“想出去玩了?”
尤本芳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改日就带你出去转转。”
本来,尤老娘也说今儿跟着一起去铁槛寺上个香的。
是她没同意。
她不想尤二姐和尤三姐到那个地方去。
直接以他们都走了,家得有人看的理由,让母女三人留下来帮着看家的。
“好啊!”
尤三姐笑了,“大姐,听说你们今儿还去了玄真观,那里的风光好吗?”
“很普通!”
尤本芳想了一下,“就是普通的庙、观样子。”
真要把尤老娘带着,到了玄真观,两亲家总要客气几句。
惜春也没机会,跟她爹说那么久的话了。
“下次庙会,我带你到白马寺逛逛吧,那里的风景相对来说要好些,站高一点,还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