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非常想单独留下尤本芳,跟她谈谈朝中局势,蓉哥儿明年孝满,是不是真的要去科考?
没中倒还罢了,这要是中了
贾敬考教过孙子的才学。
彭先生亦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他感觉孙子加把劲,考个举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进士,天下那么多举子,不想做同进士,最好还是再读个几年书。
“是!”
尤本芳不知贾敬所想,迎春和探春的婚事,在可以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再让她们走红楼中的老路,“父亲放心,二妹妹和三妹妹如今都能干的很,她们帮着管家的事,在亲戚们中,已经传扬开来。
还有四妹妹”
她瞥了一眼也想听夸的惜春,“如今,谁不夸我们家的女孩儿?过年的时候,南安太妃和冯夫人等人过府,听到连四妹妹都能帮我管家后,简直恨不得把我们家的女孩儿都抢了去。”
“南安太妃啊!”
贾敬蹙了蹙眉头。
南安郡王在南边,始终未曾平定叛乱。
他知道,南安王府其实是在养寇,
但以前养养也就罢了,如今
虽然是保住了南安王府的军权,可是如今的南安郡王,跟前几代也早就没法比了。
一个不好,可能就是养虎为患。
“南安太妃是你史家表婶的姨母。”
贾敬知道,史鼐和南安王府走得近。
但这两家的问题都非常严重。
“说起来,他们和西府也走得比较近。”
言外之意就是,他家就不用再跟着,走得太近了。
“是!”
尤本芳对南安太妃可没半点好感,红楼里,就是她舍不得自己的亲女儿,把探春弄去和亲的,“住在老太太那里的云妹妹,跟南安太妃尤其的熟。”
“你刚说的冯夫人可是冯唐之妻?”
“是!”
尤本芳点头。
“我记得冯将军是去了朝鲜吧?”贾敬忍不住的试探,“你觉着,我们和倭人的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不好说!”
尤本芳的面容凝重起来,“朝鲜不是倭人的目的地,对倭人来说,那里只算跳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们大庆。”
前明时,从倭寇到朝鲜的七年大战,他们都没给过倭人最致命的打击。
甚至在朝鲜战役里,对许多倭人来说,他们还可称做赢方。
毕竟从朝鲜划拉了许多东西走。
“他们的德川右相被我们关在了刑部大牢,虽然几次派人营救都未成,但他们对大庆的了解实在太多了,而我们,对倭国却所知甚少。
想要尽快结束战争”
尤本芳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儿媳听说,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贾敬:“”
他的心忍不住的就是一动。
想要阻止吧,却又生生的忍住了。
不是都爱监听他吗?
那就来吧,正好听听他儿媳妇怎么说。
贾敬知道家里一直订有朝廷的邸报,尤氏看的多,了解的就多。
与那些困于后宅,只知道家长里短的妇人不一样。
当然,贾敬也想听听她的惊天发言。
“倭国,小国耳,抽出十多万的兵力,攻打朝鲜,就算没有动用举国之力,想来也动了差不多一半。”
尤本芳道:“如今战争发生在朝鲜,其实伤的是朝鲜的国力、民力。但如果我们把战火烧到他们自己家,那问题就不一样了。
而且,媳妇听说,倭国盛产银、铜。”
说到这里,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引人打入那个破地方。
让他们几百年都恢复不了元气。
就好像前朝时,他们打朝鲜一样。
“其实前朝时,他们要朝鲜采用的是以战养战之法。此法,我们也未尝不能用到他们身上。”
尤本芳在里面说话,窗户下以及两边的隔壁,其实都有人在竖着耳朵听。
“或者,朝廷能派出一支奇兵,哪怕不攻入倭国,直插朝鲜所在的倭国人后队,几面包抄,尽数迁灭,如此一来,儿媳认为,至少五十年内,倭国不敢再生任何不臣之心。”
“”
贾敬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可惜,贾家早已不在军中。
他也无法把她的想法,付诸实施。
“想法很好,蓉哥儿,你都听到了吗?”
“孙儿听到了。”
“我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