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太子哥哥手上,好歹还有东宫卫队,禁卫军和龙禁卫也都有人。
他呢?
他有啥?
四位郡王因着父皇,跟他不远不近,
武勋们也因着太上皇,对他不远不近。
禁卫军和龙禁卫那里,虽然也发展了几个人,可全加一起,连个百人队都组不起来。
他是真怕,老头子要发作他。
虽然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可难保哪个兄弟不会构陷他什么。
或者兄弟们联手,就像当初对付太子一样,又一起来对付他。
“庄王他们可有往外送过信?”
“没有!”
罗宝连忙摇头,“太上皇吩咐了,宫里暂时只能进不能出。”
什么?
皇帝的脚步不由一顿。
只能进不能出?
那——就不是针对他吧?
这些年被父皇看着,他又一直穷哈哈的,在外面可组不来军队。
哪怕贾家向他投诚,京营那些人也不是他想调,就能随意调动的。
“各位王爷都用过膳了吗?”
皇帝看向匆匆而来的李总管,他是皇后的人,太上皇那里的情况,他应该更清楚。
“回皇上的话。”
李总管弯腰回话,“皇后娘娘已经命御膳房往那边送过了,各位王爷用的都不甚香甜,娘娘也给您留了一份。”
那就是平安了。
皇帝点点头,“还有什么人都往宁寿宫去了?”
“各位太妃们也都去了,不过”
李总管犹豫了一下道:“甄太妃因为言语不当,被罚跪在殿门前,庄王爷也跟着跪在了那里。”
嗯?
皇帝心下一振,脚步不由又慢了些,“太上皇现在心情不好吗?”
老头子这次针对的难不成是庄王?
庄王干了什么?
他迅速回想最近的所有事情。
很快就找到了八月十五宫宴那天林如海呈上的诸多东西。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具体的,奴才不知。”李总管道:“不过皇后娘娘命人送去一碗龙须面,戴总管说,太上皇用的还算不错。”
“”
皇帝的脸上不由就带了些笑容。
“庄王现在如何了?”
父皇向来最疼庄王,往往他咳几声,或者跟老头子赖个皮,老头子都是轻拿轻放的。
“太上皇让王爷闭嘴。”
李总管道:“说他要不乐意跪着,就自己起来。”
皇帝:“”
“中间甄太妃在庄王还要求情的时候,朝他摇了头,然后庄王就一直老老实实跪在那里。”
甄太妃不是不想儿子帮忙求情。
她的年纪也大了,这些年太上皇一直给她体面,从来没有如此疾言厉色过。
那一双以前看她,总带温和笑意的眼睛,如今冰冷的不像话。
好像他们就不曾恩爱过,她是他的仇人一般。
儿子再求下去,太上皇一怒之下,可能她连跪在那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宫里,当面罚的惩罚,远比不见面,直接把你打入冷宫要好。
甄太妃先是反思她自己,最近有做过什么事,能惹得太上皇如此生气。
没找到后,又忍不住怀疑了儿子庄王。
自从太子去后,太上皇的慈父心肠就重了许多。
如果是儿子惹祸,他舍不得罚自己的儿子,迁怒她倒是有些可能。
甄太妃希望是这样。
这代表他们母子受点罪就行了。
可如果是娘家
甄太妃又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儿子。
娘家能为谁?
还不是儿子庄王?
甄太妃垂着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躺着的太上皇正在想该如何处置这对母子。
重了,庄王那身子大概也顶不住。
轻了
太上皇很快按下轻了的选项。
“命庄王、唐王、诚王、吴王、辽王,都给朕跪好。”
就他们蹦的最欢。
太上皇无比庆幸当初也因为有些疑心,放弃他们,最终选了最不受宠的老九当皇帝。
九为数之极。
也许,他就是大庆的命定之主。
太上皇努力给自己开解太子的死,想要把它归结到命里去。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那段伤心过往。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