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贾母和邢夫人都呆了一瞬。
屋子里的丫环们,也忙都往后缩缩,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大了,吵着主子,被迁怒了。
“当年住进荣禧堂,确实是儿子思虑不周,委屈了大哥许多年。”
贾政看向老母亲,“这几日在祠堂陪祖宗们,儿子想了许多,所以就去跟大哥认错了。”
贾母:“”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当年是她逼着二儿住的。
真要有错,也是她先错了。
“儿子不能再让小辈指着鼻子说什么窃居的话了。”
说到这里,贾政的眼睛也红了。
被尤氏那样说,他多丢脸啊!
被所有人逼着辞官,也是那一件件事累积的。
“府里这么大,儿子住哪里都行。”
“起来,快起来!”
贾母的眼睛也红了,“赦儿有说,让你住哪吗?”
“大哥让儿子住东苑。”
贾政起身时,低”他抬起头,眼里都是光,“院墙打通,东苑离这边就近了,您以后想儿子了,或者想散散步,转个身,就能过去。”
“你们都说好了?”
贾母在心里已经认可了,“那——就这么搬吧!”
“还没!”
“那你是想坑我?”
从小到大,他被这个弟弟坑过无数次。
读书、写字,这小子都不知道被父亲、母亲夸过多少,轮到他只有诉责。
贾赦承认自己在读书方面不太行,但不行就是不行,能咋办?他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大哥,我是诚心的。”
贾政没想到,曾经心心念念要住荣禧堂的大哥,居然不相信他的话,当下苦笑一声,“这些天在祠堂,我真的想了许久,这些年我做错了许多事,母亲那里你放心,只要你同意了,我马上就回去跟她老人家说。”
贾赦:“”
来真的?
“二弟妹知道吗?”
他撇开老太太,又问王氏。
“我也跟她说了。”
“她没闹?”
“她有什么可闹的?”贾政好像不解,“府里这么大,还缺她住的地方?”
“”
贾赦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你看,我住什么地方好?”
住什么地方?
贾赦在心里迅速想家里的几处院子。
东苑这里,他是舍不得的。
前年才请人重新归整了这边的园子。
而且自从垒了院墙后,往荣庆堂那边去,就麻烦了许多。
只怕老太太也不愿意。
贾赦沉吟,“荣庆堂东侧不是还有个吟风院吗?那是敏儿住过的,地方也大,收拾收拾,你到那边住如何?”
贾政:“”
果然舍不得他住东苑啊!
贾政很清楚,没了官后,以后他这一房于荣国府来说,也只能算旁支了。
要不了多少年,可能就跟后街上的那些族人一样了。
他不想这样。
他是嫡子,不是庶出。
如果能够搬到东苑,老太太再帮着说几声,东苑就可以一直是他的家。
这里有临街的大门,本就可以自成一府。
贾政在有些地方是很糊涂,但有些地方,他清楚的很。
比如当初受母亲之命,搬到荣禧堂,比如今想要争取东苑。
想了想,他道:“大哥,王氏的性子你也知道,近来她的身子不好,我和她说搬离荣禧堂时,跟我又哭又闹的,这住的太近,于她养病不利。”
贾赦:“”
听出来了。
这小子想要他的东苑。
好气!
好舍不得。
可是荣禧堂,他更舍不得。
“那你”贾赦磨了磨牙,又咬了咬牙,终于道:“那你看这东苑如何?”
终于达到了目的。
贾政放松下来,“我可以把你当初垒的院墙,打掉一部分吗?”
“随你!”
贾赦无可奈何。
“大哥,这边的园子也挺大,真要住过来,我想把珠儿媳妇和兰哥儿也搬过来。”
“给你了,你想怎么搬,就怎么搬呗!”
这么大的荣国府,不缺珠儿媳妇和兰哥儿的一个小院子。
对早逝的大侄子,贾赦也是心痛的。
他知道失子之痛,有多伤人。
“那行!”
贾政起身,“我这就去荣庆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