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菩萨呀!
老二这是以退为进呢?还是破罐子破摔?
或者是想在老太太和族里博取同情?
那这牺牲也太大了些。
自继承爵位以来,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荣禧堂。
他小时候跟着祖父祖母,就在荣禧堂长大呀!
祖父祖母去后,他每天去给母亲请安,可那个原本是家的地方,却再不是他的家。
贾赦曾经想要努力的融入有爹娘和弟弟妹妹的家,但一次又一次,收获的只有失望。
要不是祖父去世前,给他定的张氏又给了他一个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是什么样。
有张氏在,他和妹妹敏儿的关系都亲近了许多。
可是瑚儿意外去世,张氏心痛之下动了胎气,难产生下琏儿,也跟着大儿子走了。
贾赦有时候好恨贾琏,如果不是他,张氏就算心痛瑚儿的死,大概也能保下性命。
那段时间,他浑浑噩噩,一点也不敢看琏儿。
母亲要把他接去养,那就接去养。
直到父亲去世,才回过一点神,可是该他住的荣禧堂,又被母亲给了老二。
贾赦无能狂怒了许久,原本是想要狠狠闹的,但琏儿又和二弟妹娘家的侄女看对了眼。
王子腾很有诚意,一次次过府。
而他在亲儿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光。
那种光曾经他也有。
是他看张氏时,不由自主冒出来的。
贾赦无奈,才搬到了东苑,由着儿子自己在这边折腾,连他成婚也没管什么。
但如今
“你刚刚说什么?”
贾赦掏了掏耳朵,“我怎么没听清呢?”
贾政无奈,只能道:“我说荣禧堂,该是大哥你去住。”
贾赦笑了,“这话,你跟老太太说过吗?”
“还没!”
“那你是想坑我?”
从小到大,他被这个弟弟坑过无数次。
读书、写字,这小子都不知道被父亲、母亲夸过多少,轮到他只有诉责。
贾赦承认自己在读书方面不太行,但不行就是不行,能咋办?他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大哥,我是诚心的。”
贾政没想到,曾经心心念念要住荣禧堂的大哥,居然不相信他的话,当下苦笑一声,“这些天在祠堂,我真的想了许久,这些年我做错了许多事,母亲那里你放心,只要你同意了,我马上就回去跟她老人家说。”
贾赦:“”
来真的?
“二弟妹知道吗?”
他撇开老太太,又问王氏。
“我也跟她说了。”
“她没闹?”
“她有什么可闹的?”贾政好像不解,“府里这么大,还缺她住的地方?”
“”
贾赦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你看,我住什么地方好?”
住什么地方?
贾赦在心里迅速想家里的几处院子。
东苑这里,他是舍不得的。
前年才请人重新归整了这边的园子。
而且自从垒了院墙后,往荣庆堂那边去,就麻烦了许多。
只怕老太太也不愿意。
贾赦沉吟,“荣庆堂东侧不是还有个吟风院吗?那是敏儿住过的,地方也大,收拾收拾,你到那边住如何?”
贾政:“”
果然舍不得他住东苑啊!
贾政很清楚,没了官后,以后他这一房于荣国府来说,也只能算旁支了。
要不了多少年,可能就跟后街上的那些族人一样了。
他不想这样。
他是嫡子,不是庶出。
如果能够搬到东苑,老太太再帮着说几声,东苑就可以一直是他的家。
这里有临街的大门,本就可以自成一府。
贾政在有些地方是很糊涂,但有些地方,他清楚的很。
比如当初受母亲之命,搬到荣禧堂,比如今想要争取东苑。
想了想,他道:“大哥,王氏的性子你也知道,近来她的身子不好,我和她说搬离荣禧堂时,跟我又哭又闹的,这住的太近,于她养病不利。”
贾赦:“”
听出来了。
这小子想要他的东苑。
好气!
好舍不得。
可是荣禧堂,他更舍不得。
“那你”贾赦磨了磨牙,又咬了咬牙,终于道:“那你看这东苑如何?”
终于达到了目的。
贾政放松下来,“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