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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重新起伏。
棚中仍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老人将肠道一点点送回腹中。
最后一针落下。
他才起身。
腰背离开牛腹后,显得比常人更矮,也更胖。圆脸上没有胡须,眉毛稀疏,两只眼却异常明亮。
白韶把带血银针插回围裙。
转过身。
先看顾远颈侧的抓痕。
再看他怀中的幼鼠。
最后看见竹篓里露出的旧药书。
他没有问顾远是谁。
也没有问外面的爆炸。
只从墙上取下一条干毛巾,扔在泥地。
毛巾没有落到顾远脚边。
而是盖住了一滴刚从他竹篓底部渗出的金色液体。
那滴液体来自黑龙残片。
落地后,泥土里所有蚯蚓同时钻出。
密密麻麻。
朝顾远脚下聚拢。
白韶脸上的最后一点平静消失了。
他抬手关上牛棚门。
门闩落下。
屋外雪声骤然远去。
下一刻,院墙外传来汽车刹车声。
一道强光越过墙头,照亮牛棚窗纸。
白韶抽出围裙内侧的剔骨刀。
刀锋极薄。
仍沾着牛血。
他没有走向顾远。
而是先走到刚被救活的黄牛身边,用掌心轻轻按住它的眼睛。
院门被人推开。
雪风灌入前院。
白韶垂着头。
剔骨刀贴在牛颈侧。
顾远看见他另一只手,正悄悄按下一块藏在草料下的铁板。
整个兽医站的地面,轻轻沉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