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的伪军,跟疯狗似的,见着穿长衫戴礼帽的就拦下盘问。
陈天佑专挑人多的小巷子钻,七拐八绕,半个钟头后,停在了一栋三层洋楼对面的弄堂口。
洋楼挂着块烫金的黑底牌匾——“上海商会”。
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伪军,腰里还别着警棍,牛气哄哄地瞪着过往的行人。
这就是夏宝海平时工作潜伏的地方。
陈天佑抬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商会斜对面的一座钟楼上。
这地方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正合适。
压了压帽檐,顺着钟楼后头的铁扶梯,直接就他妈翻了上去。
到了钟楼顶层,陈天佑蹲在雕花石栏杆后头,意念一动,一把通体乌黑、泛着幽光的浮屠弓出现在手里。
这玩意儿可是系统出品,威力大得惊人,准头更是没得挑。
陈天佑从怀里摸出那封沾着白曼丽血指印的勒索信,又把顺手从白曼丽手上扒下来的那枚祖母绿翡翠戒指,连同信纸一起,用细麻绳死死绑在一根箭矢上。
陈天佑站起身,左手持弓,右手捏住箭尾。
“咯吱——”
弓弦被拉成一个满月,冰冷的箭头直指商会大门正上方那块烫金牌匾。
“嗖——!”
精钢箭矢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划过几十米的街道。
商会大门口,一个胖伪军正靠在石狮子上,摸出洋火准备点烟。
“笃!”
精钢箭矢钉入商会大门正上方的黑底金字牌匾。尾羽震颤,发出嗡鸣。
胖伪军手里的洋火掉在地上。
瘦伪军端着枪乱指,嗓子劈了:“敌袭!有刺客!”
商会门口瞬间乱作一团。十几个伪军从院子里冲出来,枪口对准四周的屋顶和街道。
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陈天佑站在钟楼栏杆后,扫了一眼底下的乱象。
意念一动,浮屠弓收回空间。
他压低帽檐,转身顺着铁扶梯下楼。
脚步平稳,混入街角惊慌的人流,直奔码头。
商会大门前。
伪军队长带着人排查了一圈,连个刺客的影子都没抓着。
他抬头看向牌匾,那根黑漆漆的箭矢上绑着个牛皮纸卷,还有个反光的东西。
“搬梯子!拔下来!”队长大吼。
两个伪军搭着人梯,把箭矢硬生生拔出。
队长拆下纸卷和那个反光物件,定睛一看,是一枚祖母绿翡翠戒指,纸卷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队长脸色大变,攥着东西直奔商会二楼会长办公室。
“砰!”办公室门被推开。
商会会长钱万财正急得在屋里打转。
宝贝儿子昨晚在百乐门失踪,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会长!绑匪送信来了!”队长把箭矢、信纸和戒指双手递上。
钱万财一把夺过信纸。
信纸展开,边缘刺目的血指印让他眼皮狂跳。
他快速扫过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呼吸瞬间粗重。
“快!去汪司令公馆!请汪司令马上过来!”钱万财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额头冷汗直冒。
半个钟头后。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商会门口。大批宪兵封锁街道。
汪司令穿着黄呢子军装,踩着马靴,大步流星走进商会会议室。
“钱万财,人有消息了?”汪司令拉开主位椅子坐下,脸色阴沉。他小姨子白曼丽失踪,让他这上海滩的土皇帝颜面扫地。
钱万财双手发着抖,把信和戒指推到桌子中间:“汪司令,您看看这个。”
汪司令目光落在那枚祖母绿戒指上,瞳孔一缩。这是白曼丽的东西。
他一把抓起信纸。
“钱会长,汪司令,见字如面。”
“贵公子与白小姐,目前皆在我处做客。白小姐脾气大,我稍微放了点血教她规矩,附赠血指印几个。”
“我这人胃口大,两位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口价,每人十万现大洋,共计二十万。小黄鱼按市价折算。不收军票,不收法币。”
“明晚八点,把二十万现大洋装箱,整整齐齐码在百乐门正门口。少一个子儿,准备给两位收尸。”
“别耍花样。我既然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就能让你们全家死绝。”
落款:悍匪张世豪。
“张世豪?还自称悍匪?”钱万财瘫在真皮座椅上,眉头拧成个死结。
他在脑子里把上海滩叫得上名号的黑道头目、青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