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扫了那几人一眼,又敲了敲喇叭:“还有个规矩提前说清楚。船上男女都有,谁要是敢用强,敢欺负女同胞,直接绑了扔海里喂鱼,老子的船队,不养畜生。”
陈天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听吴翠英说,有几个男的,一直在纠缠女的。
纠缠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船太少,还没法做到给结婚的一户一个小房间。
现在办相亲会有点不太合适。
陈天佑话说完。
底下男人们齐声应是,女人们脸上也多了几分踏实。
散了会,全船修整两天。
这两天甲板上热闹得很。
以前凑堆吹牛的混小子,全抱着识字本蹲在船舷边念,
金满仓最是卖力,手指头点着字一个一个蹦,把“辣椒”念成“辣叔”,被路过的陈天佑一脚踹在屁股上,笑骂他睁眼瞎。
周小莲天天黏在朱涛身边学掌舵,得空就把朱涛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洗,缝补好叠得整整齐齐送回去,朱涛一个三十来岁的糙汉子,每次接衣服都耳尖发红,话都多说不利索。
方秀也不含糊,跟着王磊学看罗盘,知道王磊爱喝两口,每次值夜班都偷偷揣个烤红薯、塞一小袋炒花生过去,王磊嘴上不说,教方秀的时候比教男学员耐心十倍。
有心之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在勾搭朱涛跟王磊。
这是陈兰香给出的馊主意。
我们的陈大姐,告诉两人,朱涛跟王磊都是有本事的人,以后肯定是大人物,而且两人都没娶媳妇。
要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你们以后说不定能做官太太。
两人能在那么多人的时候跳出来要学船就能看出这两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有机会肯定往上爬。
朱涛跟王磊一直在船上带着,本就没接触过什么女人。
现在两人被整的,还真有点那啥。
有点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有点心动。
陈天佑靠在船舷边看着这两对,叼着烟跟旁边的陈兰香笑:“姐你看着吧,不出半年,咱船队就能办喜事。”
陈兰香拍他胳膊一下:“哪里要那么久,你信不信,要不了两个月就能成,正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
“嘿嘿嘿...”陈天佑傻笑:“要是真成了,又能将这两人多留几个月...”
朱涛跟王磊这样的人才,他缺的很。
时间过的很快。
距离会议已经三天,第三天一早,铜锣又响。
三艘船的核心骨干全聚在福顺号舱房,海图铺在桌上,被海风吹得边角发卷。
陈天佑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三处:“分三路走。”
“第一路,留在这里整训。”他抬眼扫了圈,“识字进度慢的、身子不方便的,还有二十个战斗兵留守,孙医生留下,一边教急救,一边照看几个身体不好的,福运号留在这里当驻地,谁也不许私自开船出去。”
孙牧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
“第二路,朱涛带队。”陈天佑手指点在海图上一个三面环山的海湾,“带一百个弟兄,一百个女同志,去这里建咱们自己的港口。这地方偏,没人来,把码头修结实,以后咱们就有固定落脚的地方了。”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从洋人那搜来的近海图递过去:“航线都标好了,顺着走就行,遇到情况别硬拼,发信号弹。”
朱涛刚接过地图,周小莲从门口探进个脑袋,辫子晃了晃:“陈老板,我也去!我会记账,还能帮着给弟兄们做饭!”
陈天佑挑了挑眉,看向朱涛:“朱师傅,你看行不行?”
朱涛咳了一声,耳根子又红了:“行,多个人手也好。”
“那第三路呢?”王磊蹲在凳子上,叼着烟凑过来,“我跟谁走?跟老朱建码头?”
“你留下来帮着整训也行——”
“别啊!”王磊一下蹦起来。
陈天佑就知道这家伙会蹦起来,也不逗他:“那你跟着我,带三百个战斗兵,都是之前出过任务手稳的,再挑一百个女同志跟着,负责后勤包扎做饭,一共四百人,坐福顺号去上海。”
方秀立马举手:“我也去!我认得上海那边的风向,还会说几句上海话,能帮上忙!”
王磊挠了挠后脑勺,没反对,只闷声道:“去了就听话,不许乱跑。”
命令一下,三艘船瞬间忙开。
搬物资的、整备枪械的、缝补干粮袋的,脚步声混着号子声,在海面上飘出老远。
当天下午,三艘船分头出发。
朱涛带着人开福满号往海湾去,福运号留在原地整训,陈天佑带着四百人,福顺号扯着帆,往上海方向开。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