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留作北平地下党的活动经费。
买药、安置人员、送学生出城,处处都要钱。
只靠上面拨下来的那点经费,远远不够。
张半仙看着桌上的订单,又摸了摸发酸的手腕。
“巧巧,去拿黄纸。”
“现在就画?”
“要不然呢?钱都收了...”
张巧巧点点头。
爷孙俩连夜开工。
一个画,一个负责在旁边吹干。
画坏的也没扔,张巧巧说可以改成“残符”,便宜卖给普通汉奸。
张半仙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
一夜过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陈兰香早早起床做饭,刚从正房出来,第一眼便看见东耳房门口停着的自行车。
她围着车转了半圈,又伸手捏了捏车铃。
叮铃一声。
东耳房里,陈天佑正蹲在门边刷牙。
“天佑,你买车了?”
陈兰香问完,马上又觉得不对。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又去赌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赌场那地方不能多去。你手气再好,也架不住人家使坏。上次赢一千,是你命好。你还真指望每次都赢?”
陈天佑满嘴牙粉,想插话也插不上。
“还有,你现在跟巧巧都定下了。往后得过日子,不能有两个钱就乱折腾。男人沾上赌,家底再厚也能败干净,咱们南锣鼓巷输钱的人还少吗?最后媳妇孩子都卖...”
陈天佑赶紧把嘴里的水吐掉。
“姐,先停一会儿。这车不是我买的,我也没去赌场赌钱。”
“那车哪来的?”
“赌场小赵送的。他想讨好老神仙,又不好直接往老神仙手里塞东西,就从我这儿走人情。”
陈兰香听完,重新看了一眼自行车。
“小赵这个人,还挺讲究。”
她扶住车把,试着往前推了两步。
车身一歪,她赶紧用腿挡住。
陈天佑看明白了。
姐姐不是在看车。
她想学。
“姐,等你生完孩子,我给你买辆新的。现在可别骑。摔一下,姐夫非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