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晏靖淞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他压下发毛的情绪,伸手理了一下乔凌额前的碎发,重新获得治愈。
乔凌感受到热度,在睡梦里抓住他,连体婴似的黏到他怀抱里,他敞开怀抱,用自己的体温把乔凌寒冷的肌肤捂得温热。
如果人类的胸腔可以自由开放,这一刻,晏靖淞想把乔凌捂在自己的骨肉里,深深的藏起来。
虫眷的气息包裹着王虫,他舒适的叹了口气,惬意的坠入了梦乡。
.
一抹幽蓝在梦乡里翩跹着引路。
……
“怎么了,幻梦?”
乔凌揉了揉眼睛,深一脚浅一脚的追逐着虫骑的方向,莫明其妙的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蝴蝶忽闪着蝶翼,莹莹的粉末铺成一条发光的小路。
顺着小路一路往前,黑暗的世界壑然开朗。
幻梦轻轻落在乔凌面前,喀啦一声随风破碎。
乔凌伸手去捉,手上空荡荡的抓了一把风。
“这里是……梦的世界。”
他似有所悟,抬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天空和地平线扭曲着混合,云朵由成千上万张空白的人脸组成。
整个世界光线昏暗,几乎没有多馀的色彩,除了天空时不时飞过的怪鸟。
这些怪鸟白的,红的,蓝的,花花绿绿,型状各异。
仔细去看,原来这些“怪鸟”其实是插着翅膀的各种药片胶囊。
周围的的建筑是夸张的混搭风格,型状怪异,本质是一座座奖杯的放大。
这些奖杯有的破碎着,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闪闪发光,密密麻麻的伫立在一起,辉煌而凄凉。
是超越现实的荒诞感。
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弥散在周围,风声呼啸呜咽,象是啜泣,象是人群的嘈杂,又象是尖叫女妖的惨嚎,让人喘不过气。
乔凌知道这是谁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