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风痕深处的回响
    风,从断山岭的缝隙间呼啸穿过,卷起碎雪般的灰白尘屑,在半空化成螺旋般的漩流。灰光沉沉,大地一片肃杀——这是北陆“风痕谷”的边缘,那片埋葬过无数修士与异兽的古老裂谷。

    白砚生立于崖端,静静俯瞰下方深不见底的阴影。

    绫罗心收拢披风,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下面……真的有你想找的‘风痕遗核’?”

    白砚生指尖一划,灵光在空中化作微型地势图,一条被撕裂的脉线在光影中显现。

    “风痕谷的裂缝,会在每一个七日夜交替时短暂停止扩张。那时,最深处的风息将会露出真形。”

    他的声音平静,却暗含一种压着锋芒的坚决。“遗核就在那一刻最靠近地表。”

    绫罗心望着他侧脸:“你已经算到它会出现?”

    白砚生没有否认。

    他这些天的推演、推算、重构风息的轨迹,几乎把自己逼到极限。

    为了什么?

    为了那颗受灵界万年风息淬炼的遗核,也是能解开前线风暴屏障的关键物。

    “若你踏进去,风痕的压力会撕裂肉身。”绫罗心皱眉,“我不允许你独自下去。”

    “我也没打算一个人。”白砚生转头,轻轻看她一眼,“但下方真正危险的不是风息,而是——”

    他指向深渊最底处,一缕肉眼几乎分辨不出的幽蓝闪光。

    “风痕主灵。”

    绫罗心呼吸微滞。

    风痕主灵——风痕谷中最古老的意识,是所有风裂与风暴的根源。

    它并非恶意,只是纯粹的力量与本能,却因此无比可怖。

    “砚生,你确定你能压住它?”

    白砚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必须。”

    绫罗心抿唇,倒退半步。

    下一瞬,她抬手,晶亮剑锋出鞘,划破空中凝滞的灰光。

    “那么,我负责牵制风痕主灵。你去拿遗核。”

    “罗心——”

    “你说过,我们是并肩。”绫罗心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可动摇的笃定。“不是你一个人前进,我在后面追。”

    白砚生微微一震。

    风声在耳畔爆裂开来,像是回应这句话般从谷底升起一阵巨啸。

    深渊的蓝光越来越亮,仿佛在感知他们的靠近。

    “动身吧。”绫罗心率先迈出一步,跃向下方如风刃交错的裂谷。

    白砚生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坠入风痕谷。

    风刃像千万条透明的蛇在空中挥击,切割出道道白亮的痕迹。

    空气仿佛布满碎玻璃般冰冷刺骨。

    白砚生抬手,灵光骤绽,一片无形的领域环绕两人,将风刃隔绝在外。

    但越往下,风压越重。

    深渊底部那道蓝光,犹如一只缓缓睁开的眼。

    “来了。”白砚生低喃。

    轰!!!

    一股无形巨力从深处炸开,仿佛整个风痕谷在同一时刻呼吸、鼓荡、复苏。

    绫罗心剑势落下,将突袭的风浪切成两半。但那蓝光,却如闪电般瞬间出现在他们上方。

    “风痕主灵!”她低喝。

    蓝光化作巨大人形虚影,仿若风与光凝出的王者,漠然俯视两人。

    白砚生抬起手。

    灵压与风息交锋,空气被压得发出沉闷的轰鸣。

    “它认得我。”白砚生目光锁定那道影子,“不是作为敌人,而是——”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作为同类的一部分力量。”

    绫罗心一惊:“你以前融合过风息之源?”

    白砚生没有回答。

    因为风痕主灵的眼睛,在此刻陡然亮得刺目。

    召唤。

    像是在呼唤它失落已久的某个碎片。

    就在白砚生体内。

    “罗心,退!”

    风痕主灵伸出手,整片深渊风暴顿时爆开。

    风暴倾斜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重叠的海浪在空中撞击。风痕谷深处的蓝光膨胀、收缩,仿佛有心跳,有脉动,随呼吸般牵动整个裂谷的风息。

    白砚生的护域在狂压下震颤得几乎透明。

    绫罗心握剑的手被风压逼得微微颤抖,但她强行稳住剑锋,迈步挡在白砚生身前:“你不能被它带走!”

    白砚生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拉。

    “它不是要带走我,而是——要夺回它在我体内的那一部分。”

    绫罗心心头猛地一紧。

    她突然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