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生与绫罗心并肩站在裂口前,手依旧扣在一起,指尖交叠处流动着一丝微弱却倔强的心念暖意。
绫罗心的气息仍微微颤,像是在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白砚生感受得到她指尖的轻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稳。
裂口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那是镜像天道尚未显形的呼吸。
绫罗心静了片刻,忽然轻声道:“白砚生,你会不会怪我?”
白砚生回头望她,目光沉稳坚定:“怪你什么?”
“怪我……曾经有一个重要的人。”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落在心湖上的薄雾,“怪我现在……因为他而动摇。”
白砚生心口微震。
他本该否认,但看到她眼中那深藏的自责,他忽然意识到——此
她与谁并肩的未来。
他抬手轻托住她的侧脸,让她抬头正对自己。
“罗心。”白砚生语气缓慢却清晰,“你记起谁,我都不会怪你。”
绫罗心睫毛颤了颤。
白砚生继续道:“过去属于过去。而你是在现在——和我站在一起。”
绫罗心的呼吸在这一瞬轻轻乱了。
裂谷深处的银光突然脉动,像是被他们的心念触怒。无数镜痕在空中蔓延,形成一片逼近而来的冷白风暴。
白砚生伸手,剑意陡然拔起,以念为锋,以识为刃,将风暴生生削开一线。
绫罗心望着他:“你不怕我……会选择回到那段记忆里吗?”
白砚生微怔。
不是那个被遗忘的人,而是这个人会撼动她与他的命运。
于是他轻轻叹息。
“罗心。”他的手指贴在她指背上,温度稳得像立在风暴中心的暖流,“若你想回去,我会陪你。”
绫罗心瞳孔微缩。
白砚生微低头,额心轻触她的:“若你想忘,我也会陪你。”
她胸口猛地被某种温热撑满。
“可如果有人……想逼你选择某条路——”
白砚生抬眸,眼中剑意像要斩碎整个镜界。
“那我会先把路给他毁掉。”
轰!!!
裂痕猛地扩大,镜像天道的力量被激怒,整个境域如同被汹涌心潮撕开。无数光刃从裂口中倾泻而出,密密麻麻地封向二人。
绫罗心抬手,心念化为火光般的柔亮,织成一层如心羽般的护幕。
白砚生则以剑意抵住正前方狂涌的光柱,肩上的力量压得他膝骨微震。
两人一护一挡,恰如彼此心念最自然的并肩。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反而在不断尝试“剥离”二人的心力同步。
镜像天道不是在攻击他们,而是试图让他们 分开。
她心口一紧,抓住白砚生的手加重了几分:“它不允许我们一起进去。”
白砚生侧头看她,眼底冷意渐深:“那更说明,我们必须一起进去。”
裂痕中传出嘶吼般的震动,仿佛有人在巨大镜海底部用力扣击。
白砚生眉心微皱:“那声音——”
绫罗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镜像天道。”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压制的颤意。
“是……殷的残影。”
白砚生瞳孔收紧。
那道被撕碎的记忆残影,竟仍在镜界深处挣扎。
绫罗心再无法压抑胸口的震动,几乎脱口而出:“砚生,我要进去——现在!”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急切。
白砚生没有再劝,也没有疑虑,只是握紧她的手。
“那就一起。”
心念相扣的瞬间,两股力量如水融入水。
他们的影子落在裂痕光面上,竟真的合而为一。
绫
“白砚生。”
白砚生:“嗯?”
“若我记起什么……你也不要退后。”
“我不会退。”
下一瞬,两人踏入裂痕。
光潮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镜
仿佛某个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人影,正试图爬向光明。
光芒骤然收束,世界从喧嚣的裂动中坠入一片死寂。
白砚生与绫罗心脚下的地面犹如破碎镜面组成,每踩一步,便有细微的嗡鸣顺着心脉震荡开来,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记录。
空气冷得无声,却暗藏潮湿的哭泣气息。
绫罗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