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震荡,潮水般翻涌,竟开始逆卷,直扑向白砚生!
“——不许你碰她。”
他声音低得像刀从喉中压过,抬手,掌心衍出一面半透明的镜影。
灰雾被斩开,如同被切成两半的海潮,各自倒卷。
但灰雾没有退散,它在颤,在怒,在发出无声的嘶鸣。
它活着。
不是针对白砚生,而像是针对……绫罗心的“苏醒”。
白砚生感到心口一跳,像有什么极其重要,却又被层层迷雾遮蔽的真相,正朝他逼近。
绫罗心到底承载着什么?
那道“被封印”的命数,又意味着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
绫罗心的手,突然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去抓什么,但没有力量。
“罗心!”
白砚生猛地收住她的手腕,把她从灰雾更深处托起。
天地像被倒置。
他与绫罗心的前方,骤然亮起一枚极微小的、像是水滴里的天光的符。
最后竟在他们面前绘出一个古老到无法描述的图案。
不是阵法,不是咒印。
像是命运自身的印记。
印记亮起。
白砚生耳畔轰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不是神的声音,是……规则。
——「承载者苏醒。
——「观察者接触。
——「命数转向。
他浑身一震,而绫罗心的睫毛在这时,第一次,轻微地颤了。
她像是努力要睁开眼,可那知觉似乎被枷锁拖拽。
白砚生抱住她,声音低沉:“罗心,我在。”
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绫罗心的指尖用极小的力抓住了他的衣襟。
灰雾失控了。
它炸裂。
它像决堤的海,朝两人狂暴撕扯,把四周的空间撕得像碎布般破裂。
白砚生心神一紧。
他能挡下。
但绫罗心现在——几乎一丝力量都没有。
那道命印亮得刺目。
轰!!!!!!
白光瞬间扩散开来。
灰雾被压制、削平、撕散,最终像被抹掉的字迹般——彻底消失。
天地恢复安静。
只有白砚生的喘息声,还在这巨大而空旷的寂静里微颤。
他的怀中,绫罗心的呼吸变得均匀,却依然没有完全醒来。
白砚生抬头,看向那道悬在前方、仍未消散的命印。
那印记慢慢收缩,最终汇成一点,落在绫罗心眉心的位置,像一滴光融入她体内。
一
白砚生瞳孔骤缩。
命格觉醒?她不是早已觉醒?
——“原始命格:未启动。”
白砚生全身的血瞬间凉了。
绫罗心还有……“原始命格”?
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被掩盖在表层的力量?
那掩盖她真正命格的东西……又是什么?
他抱着她,指尖轻触她的眉心,那里已没有任何光,却像隐藏着宇宙深处某种未被揭开的真相。
“罗心……你到底是谁?”
绫罗心没有回答,陷在熟睡般的静息里。
但她的指尖仍抓着他的衣襟。
她在回来的路上。
白砚生轻轻收紧怀抱。
“没关系。”
“你醒来前,我会把所有威胁……全部清理干净。”
他抬眼。
在命印消失的位置,一个被灰雾抹去的空间缝隙,正慢慢重组。
像是在等他。
白砚生眼眸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是你在阻止她醒来。”
那影子的轮廓清晰到一半时,突然停住。
不前进,不后退。
像是被迫在“边界”之外。
白砚生冷笑一声:“你跨不过来。”
影子不
——“承载者……不该醒……”
白砚生眸光彻底沉下。
下一秒,他抬手。
灵力锋锐如切断天幕的刀锋。
“那我偏要。”
“我偏要她醒。”
刀落。
那影子所在的空间,瞬间破裂成无数光点。
白砚生抱着绫罗心转身离开。
而远处被斩碎的那片破
——“……命,不容逆……你们……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