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心被震得几乎站不稳,却死死盯着白砚生的背影。
那背影不再像人。
像一柄从寂灭深处拔出的剑,锋芒压向天地。
“放下你的命线!!你在毁灭自己!!”
白砚生无视。
他的手继续往上抬,甚至连手臂都在颤抖,但那颤抖不是畏惧,而是承受着远超凡躯限制的力量。
命线在他掌心不断暴裂、碎光四溅,就像在抗拒、在挣扎,却又被他硬生生锁住。
绫罗心的声音哑裂:“够了!白砚生,住手!!”
她冲向前,却被命殿剧烈的规则波动震退,膝盖跪地,掌心被震裂出数道血痕,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他。
“你这样会死的……会真的……消失……”
白砚生微微侧过头,看着她。
那一眼,带着温度、带着痛,也带着坚定。
“罗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稳得可怕。
“我不会死。”
绫罗心喉咙狠狠一紧:“你骗我。”
白砚生却忽然轻笑:“我若死了,你的执念、你的心域、你所有的情绪业力……会把你一起拖下去。”
绫罗心怔住。
“所以——我不能死。”
下一瞬,他猛地握紧命线。
轰————!
命殿瞬间爆发出如星辰坠落般的巨响。
白砚生的命线贯穿整个命殿的高空,甚至撕开层层遮蔽,露出命权深处的“源点”,那是执掌者绝不允许任何生命触碰的核心。
“凡身怎敢撬动命源!!逆命者!!你欲坠天!!”
“那又如何。”
他抬手,命线狠狠插入命源裂口!
命殿狂震!
无数命线失序,像惊恐的灵魂在嘶叫。
光影执掌者第一次显露类人的情绪——恐惧。
“住手!你会让命殿崩塌!这是毁灭!!”
白砚生额头渗出血,沿着脸侧滑落,但他的眼神却像深海最深处的光,不会熄灭。
“命殿若因我而崩塌——”
“那就说明,它本就不该存在。”
绫罗心只觉得胸口像被一把无形的刀捅穿。
她能看见白砚生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像是被命权反噬正在抽离存在。
“住手……白砚生,你再继续……会消散的……!”
白砚生的背影没有停。
他一步步踏向命源裂口,像踏入深渊,却每一步都坚定得像踩在自己的命上。
光影执掌者怒吼:“你要什么!?”
“我要她的命运回到她手里。”
“这一切沉沦、悖逆、毁灭的循环——”
“结束。”
“你撬动命源,只为了一个凡人女子!?”
白砚生这一次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回答。
绫罗心胸口剧痛,泪水脱口而出:“白砚生!!你要我如何……如何才不阻止你……!”
白砚生忽然停下。
他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绫罗心。
那一刻,命殿的混乱似乎都安静下来。
他伸出手,像是在隔着所有命运的混沌,轻触她的脸。
“罗心,你记着。”
“我不是为了牺牲我自己。”
“而是为了让你……活成你想要的模样。”
“自由的。”
“完整的。”
“不是命殿造就的怪物,也不是执念驱动的容器。”
“而是你。”
绫罗心宛如被击中灵魂深处。
白砚生回头。
五指猛地扣住命源裂口,力量瞬间爆发。
轰——————!!
一股堪称毁灭级的命权冲击炸裂开来,整个命殿像被硬生生掀翻,命线乱舞、规则爆裂、钟声刺耳。
“住手!!!白砚生!!!!你在撕裂命——”
话未说完。
“命由我断——”
猛地!
他扯下自己的命线,如同拔出一柄
“——不由天定!!”
轰————————!!!
命殿,一个瞬间被撕裂成两半!
“白砚生!!!——”
空间崩塌。
光芒湮灭。
一切规则在倒塌、在垂死挣扎。
而白砚生在那片狂风暴雨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