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生微微抬眸,眼底深处那道淡银色光芒一闪。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下一瞬,他如同一道破晓前的白光,迎向黑衣人。
黑衣人的空间力量在周身炸开,像一枚被狠狠点燃的昼冥裂火,将周围空气撕扯得尖叫不止。
白砚生的剑意迎面撞上,灵光与暗流交缠的一瞬,四周的云海被震得倒卷而上。
——嘭!!
两股力量在空中死死绞住,谁也不退。
黑衣人被震得后退半步,但眼睛里却闪着一种几乎病态的执狂。
“白砚生,你不知道……你体内沉睡的东西……会让所有阻拦你的人付出代价。”
白砚生握剑的手丝毫未动:“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阻拦。”
他下一瞬便踏空而上,剑势如白昼初升,光芒刺破黑衣人周身的暗流,逼得对方不得不连退三步。
绫罗心在半空中追上了那枚灵印。
那灵印飞速旋转,其核心藏着一个被压缩至极限的昼冥碎星,一旦接触阵眼,星域会在一瞬间被撕裂三分之一。
她抬手,灵刃化作流光,精准地刺入灵印的纹路节点。
“破。”
灵印的亮光猛地一滞,但下一秒却爆发出更剧烈的反扑力量。
——嘶!!
绫罗心被震退数十丈,掌心隐隐发麻。
这枚灵印……竟然有反制术。
“真是……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星辉从她全身亮起,凝成一条宛若星河之链。
“就算是反制,我也能拆——”
下一瞬,她以超越肉眼的速度冲到灵印上方,星河链猛地缠绕住灵印核心,将那股躁动的昼冥能量封死。
轰——!
两股力量在星链中疯狂挣扎,绫罗心的眉心都被逼得渗出冷汗。
但最终,灵印被彻底压制,碎裂成无害的光片,散落在夜空之中。
她却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砚生!”
绫罗心看见黑衣人突然灌注某种完全超出常理的力量,那力量像是从他骨血中被生生拔出,扭曲、吼叫、撕裂着。
白砚生的身躯猛地一震。
黑衣人冷笑:“看吧!真正困住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体内那股——”
话未说完。
白砚生抬眼。
眸中一瞬亮起冰冷的银白色剑芒。
那一刻,连黑衣人都怔住了,仿佛被某种深渊般的力量盯上。
“闭嘴。”
——铮!!
如同破晓刺穿夜幕的瞬光。
剑光落下。
黑衣人的身体被斩得横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的界壁碎石里,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
但那伤口并未流血过多,而是……在迅速愈合。
这不属于正常修者的恢复速度。
绫罗心心头一沉,立刻掠身来到白砚生侧旁:“你刚刚——”
白砚生的呼吸虽然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没事。”
绫罗心盯着他:“那不是你的力量。”
白砚生沉默片刻,握剑的指节微微收紧。
“但它没有伤到我。”
她低声道:“因为你在压它,但它已经在反噬。”
“罗心,我知道自己在冒什么险。”
他没有说完,只是抬手轻触她的额心,指尖温热。
“但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
绫罗心想说什么,却被黑衣人的低笑声打断。
那人从废墟中站起,身形踉跄却没有倒下。他抬起脸,面具裂开了一半,露出苍白而扭曲的半张面孔。
“……呵……呵呵……你们……还是晚了一步。”
白砚生眉峰一动:“什么意思?”
黑衣人抬手,指向长宵星域的深处。
“引线……已经启动。你们能阻止我,阻止那枚灵印,却阻止不了——真正的【主控者】。”
“他……已经在星域内部……”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塌陷成一片漆黑的尘雾,被某种力量强行湮灭,连残念都没留下。
绫罗心心底骤然一紧:“主控者在内部……?”
白砚生目光深沉,看向星域核心方向。
“看来我们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
绫罗心握紧他的手:“那我们就进去。”
白砚生点头,不再犹豫。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冲星域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