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古深渊之主苏醒
    深渊深处的轰鸣声并未停下,而是在一声声递进中愈发接近,像有某种庞然大物正缓缓起身、甩掉长久沉眠的黑暗与枷锁。

    绫罗心和白砚生四周的空间,像被无形潮水推挤般震动。

    裂界的天空染上一层几乎凝成实质的晦暗色,云雾倒卷,空气变得冰寒而稠密。远处的大地也开始龟裂,仿佛承受不住某个未知存在正在向上施压。

    绫罗心握着白砚生的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紧。

    “这声音……不像是虚目魔主的同类。”

    她低声说。

    白砚生微抬眼,他的目光越过破碎的裂界天穹,落向那片黑暗之源。

    “不是同类。”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久远记忆被撕开的痛感。

    “比虚目魔主……古老得多。”

    绫罗心心底微颤:“古老到……你也认识?”

    白砚生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轰!!!

    裂界中央突然炸开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黑痕,像是被从内部生生撑开。无尽的魔风从那裂缝中喷薄而出,带着混杂着腐朽、永夜与血铁气息的古老威压。

    下一瞬。

    一只巨大的影子,缓慢抬起它的头。

    它的形状无法用“生物”概念描述——像雾、像影、像深渊本身的暗面,被一层层剥离出来,凝成一头庞大到无法看清全貌的异质之躯。

    只有两点。

    两只深渊之眼。

    在混沌中睁开。

    瞬间,整个裂界的风都停止流动。

    绫罗心的胸腔猛地收紧,那种压迫感像是曾经面对世界意志的残影,但更加古老,更加残暴。

    “白砚生,这是什么东西?”

    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法凭力量抗拒的——本能恐惧。

    白砚生轻轻握紧她的手,淡金色的星辉从他掌心溢出,挡住那股压迫。

    “它有很多名字。”

    他缓缓道。

    “深渊窟祖、魔渊初源、万魔母体……但你只需要记住一个。”

    绫罗心抬眼看他。

    “——它,是被我亲手封印过一次的。”

    轰——!

    毫无预兆的,那庞大影子抬起手掌。

    只是一只手。

    却像是将整片天幕压向两人。

    绫罗心挥剑,剑光绽放千丈,剑意强到足以将山河斩出缝隙。

    “嘶——!”

    剑光被直接撕碎。

    连带着绫罗心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十丈,脚下的空间崩塌成碎片。

    白砚生一闪身接住了她,星辉从他肩背撑起,将那压来的力量硬生生扛住。

    “我……竟连那一击都接不住?!”

    “不是你弱,是它……太强。”

    “那你呢?”

    绫罗心咬住唇。

    白砚生抬手,将星光凝集于掌心,金芒绕指而生。

    “我能挡。”

    “但只能我挡。”

    绫罗心胸口猛地一痛,那种熟悉的“不让他一个人去承受”的冲动几乎从骨血里炸开。

    “白砚生,你刚才说记起的事,是不是——”

    白砚生却轻轻抬手压住她的话。

    “罗心。”

    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用一种像穿越漫长岁月的温柔。

    “等这场战结束,我会把所有事……全都告诉你。”

    绫罗心的心跳像被重重击中:“你发誓?”

    白砚生低声一笑,那笑里有疼、有怀念、有决绝。

    “以我的命魂发誓。”

    这一瞬,绫罗心几乎无法保持镇定。

    而“命魂之誓”是不会对任何人许的。

    唯有一个人例外。

    但她来不及追问。

    因为深渊巨影的第二击已轰然落下。

    天地颤抖。

    裂界像在坍塌。

    白砚生的星光猛地炸开,直冲九天,将那掌影挡住——但他的肩背在这一刻微微一沉,脚下的星辉平台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你还撑得住吗?!”

    白砚生抬眼,那淡金色瞳光比之前更亮、更深。

    “撑得住。”

    “但这片裂界……撑不住。”

    话音落下。

    远处的圣域法阵开始震动,万千阵纹亮起又破碎,裂界四周的空间如濒死的兽一般开始扭曲、塌陷。

    深渊巨影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响起。

    “星陨之子……你封印本座万年,如今……偿还的时候,到了。”

    “我倒想看看,你能否再被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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