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心眉心轻跳,却并未后退分毫。
她一抬手,袖中光纹流动,那柄属于她的“幽焰羽刃”已化作一弧清亮的弯光。
白砚生声音低沉:“不是普通的凶兽……它带着主意识。”
是的——那不是简单的黑影,而更像一种被封印过的“意志之兽”。
天穹裂口中,风卷着寒焰,黑影终于降临地面。
轰——!
只是落地,空气便被瞬间抽空,像是整片天地都被压缩。风浪倒卷,草木成粉,山壁被硬生生切下一片。
绫罗心第一时间挡在白砚生身前,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场震开三步。她稳住身形,双目微缩:“这家伙……不是渡劫境能拥有的气息。”
“不,它没有境界。”白砚生眼底闪着极细微的金线,“它更像是……某位阵主以规则铸出的‘碎片躯壳’。”
就像一把被塑出的意志之刀。
轰。
黑影抬头。
那张脸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感到被盯住的压迫——一种来自最纯粹杀念的凝视。
下一息,它冲了。
速度快得超越空间感知,甚至没有残影。
白砚生掌心一翻,天命骨尺化作金色流光,横亘在绫罗心身前。
铮——!
火星四溅,但那并非金属撞击,而是“规则同频”的暴鸣。
黑影被挡住了。
它后退半步,胸腔位置出现一道淡金色裂纹,像被强行刻出的一条缝。
绫罗心看得清楚,那是白砚生骨尺的力量在呼应远古天命之源。
“你能压制它?”她问。
白砚生摇头:“压制不了。但……能让它被我看见真正的形态。”
说罢,他将骨尺一震。
天穹金纹瞬间蔓延整个战场,像是凭空打开了一道古老规则的窗口。
原本模糊的轮廓开始剥离,露出一层又一层深渊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如同被某位阵主亲手刻下,与当初他们在荒渊看到的残阵极其相似。
绫罗心神色一变:“这纹路……我在阵册里见过。是‘天陨序列’的结构!”
白砚生:“它是序列的守门者之一。”
话音落下,黑影忽然暴躁挣动,仿佛不愿自己的秘密被窥见。它发出一声低沉嘶鸣——不似兽,不似人,更像天地裂缝发出的响声。
下一刻,它四肢猛地撑地。
地面瞬间炸裂成碎片,它再次冲向白砚生。
速度更快,力量更狂。
但这一次,他被硬生生震退十数丈,脚下石土犁出一道深沟。胸口一闷,血气翻涌。
绫罗心瞬间化光掠至,手中羽刃绽放出十数道焰光,将黑影逼退开去。
她伸手扶白砚生的肩:“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它开始使用序列之力。”白砚生抬手抹去唇角红痕,眼神冷静。
若那黑影彻底引动阵主残留的意志碎片,整个山域都会被抹平。
“罗心。”
“嗯?”
“等下无论我做什么,你都退后,不要硬挡。”
绫罗心目光一寒:“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话未说完,黑影忽然发狂般冲向她。
——察觉白砚生对她的情绪波动最深,也最危险。
它想破坏平衡。
绫罗心立刻挡下,但黑影的力量明显比之前更强。那种压迫不是体力,而是某种“规则的强制性锁定”。她的每次挥斩都被黑影引开轨迹,她的每一步都被锁死在特定位置。
仿佛她正被阵法中的“命格线”束缚。
白砚生瞬间明白了黑影的意图:“它要把你拖进序列核心!”
他心底狠狠一沉。
那是会让“人被阵吞掉”的危险。
绫罗心面色微白,但她不退:“砚生,我能撑住。”
“不,你不能!”
白砚生眼神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杀意。
他抬手。
金色骨尺上的古老纹路全部亮起,如同有千百道古意从虚空汇聚。
天命之力开始彻底苏醒。
金光从中落下,仿佛把整片山域钉住。
黑影被压得一颤。
白砚生一步踏出,声音如雷:“这是——你不该碰的人。”
他不是在喊给黑影听,而像是在告诫某位远在上方的阵主意识。
骨尺一横。
规则震荡。
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