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炼心之痕


    白砚生却垂下眼,

    “……心痕谷。”

    白砚生立在破碎的光尘前许久,没有说话。那名灰斗披者消散得太快,连心念的余波都没留下,像是一场被精准抹除的“存在错误”。

    绫罗心缓缓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砚生……他最后想说的,是什么?”

    白砚生抬眼,眼底深处闪着极淡的心芒:“他说‘千万别相信’。只可惜,被掐断了对象。”

    绫罗心握紧拳:“是让你别相信他们?还是别相信……某个你以为可信的人?”

    白砚生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在推演。

    灰斗披者的气息、言辞、介入时机,看似突兀,却又精确得像是某个上层故意“放出的漏洞”。

    有人想让他去心痕谷。

    有人也想阻止他去心痕谷。

    但真正想法……完全相反。

    绫罗心轻声问:“你不会真打算去吧?”

    白砚生转身,看向殿外那条不断渗出裂纹光的地脉裂缝:“他死得太干净,也太决绝,不像是陷阱的布子。”

    绫罗心皱眉:“可心痕谷是‘心界最初裂缝’之一,那里的信息混乱到上古念者都不敢久待。你现在又被列入心判录……砚生,这是双重暴露。”

    “正因为是双重暴露,”白砚生语音平静,“才是能看到真相的唯一时机。”

    绫罗心心口一紧,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心判录不是普通的追杀名单,而是……”

    “是‘必然之死’。”白砚生接道。

    绫罗心的声音瞬间哑住。

    白砚生却只是反握住她的手,缓声:“但我还没死。说明这段路——有人故意空出来了。”

    绫罗心抬眼:“你怀疑是心界的某个‘未知派系’在暗中帮你?”

    “不。”白砚生摇头,“我怀疑——是‘未来的我’。”

    绫罗心整个人猛地僵住:“你说……什么?”

    白砚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微微侧耳。

    “嗡——”

    整个心火脉域像被巨力拖动般震动起来。

    绫罗心心脏狠狠一沉:“这是裂界反冲!砚生,我们得走了!”

    白砚生凝视脚下不断扩大的裂纹,目光冷静如刃:“有人想在此地将我彻底抹除。”

    “那还等什么?!”绫罗心急声。

    但白砚生却忽然伸手,一把扯下那一页残破的密令,将其卷成一线心纹,塞进掌心。心纹透入皮肤,像是被烙入灵识。

    绫罗心震惊:“你在做什么?”

    “他们既然要我死,”白砚生低声道,“我就把这段死亡的因,刻回他们的心界。”

    “砚生!”绫罗心忍不住提高声音,“这是逆写,你现在的心火强度会受不住——”

    “但这样,我才能留下足迹。”

    整片地脉崩裂。

    裂光如潮水般灌入殿内,像要吞没两人。

    绫罗心心火猛然外放,护住白砚生,但那裂光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带着“决绝拉扯”的力量——像是在强行把白砚生拖往某个方向。

    白砚生眉间骤紧:“……心痕谷的引力?”

    绫罗心惊怒:“他们连门都替你开好了?!”

    白砚生伸手握住她:“罗心,你听我说——”

    “别说!”绫罗心红着眼,“你要再敢把我留在后面,我就——”

    白砚生忽然一拉,将她紧紧抱住。

    绫罗心一愣。

    “我不会让你落单。

    但走到心痕谷的路,不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路。”

    绫罗心瞳孔骤缩:“你——”

    但是来不及了。

    整个殿堂像被一只巨手强行抽空,所有光线都被扯成一条向心痕谷方向延伸的线。绫罗心只觉一股极强的推力把她往外抛。

    “砚生!!”

    白砚生以心念在最后一

    “——罗心,等我回来。”

    她被抛出殿外,撞进外层的心火屏障,视野瞬间炸成一片赤白。

    而裂光吞没白砚生的最后画面,是他回头看她的眼,那一瞬的柔软,被千层心海深处的冷意遮住。

    白砚生消失了。

    殿内轰然塌陷。

    绫罗心跪在崩碎的石台上,血从唇角滑下,胸口心火翻涌到快要灼穿皮肤。

    但她

    “心痕谷……”

    “我一定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