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绫罗心“最深的念”。
“从你第一次觉醒心念起，你就带着一个缺口。”
绫罗心瞳孔微缩。
“是那个缺口，让你与众不同。”
“也是那个缺口，让你永远无法真正触到源心。”
绫罗心呼吸紊乱了一瞬，但强行稳住：“我没有缺口。”
“你有。你只是不敢承认。”
“你的心……从一开始，就并非完整属于你自己。”
虚空瞬间凝固。
绫罗心怔住。
而在外界，白砚生突然心脏狠狠一震，像是感受到绫罗心心源深处的剧烈动荡。
“罗心……到底看到了什么？”
光门的缝隙在扩大，像在吞噬两人之间的距离。
“——罗心！！！”
绫罗心被影子的话刺得心口一颤，她的意识像被撕开一道极细的裂缝，某种她刻意忽略的痛感正从那裂缝深处往外涌。
“我的心……不属于我自己？”
她喃喃重复，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不稳。
“你知道答案，只是一直没有敢面对。”
绫罗心抬头，眼中有锋芒闪过：“那你告诉我——我的心给了谁？”
影子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
虚空中被点亮了一道又一道光线，像脉络一样交织在绫罗心的意识四周，编织出一个完整却暗藏裂痕的心图。
心图晃动，中央出现一条极细的黑缝。
裂缝的位置，正是绫罗心“心火初燃”之处。
“那一天，你的心不是凭自己燃起。”
绫罗心心底骤然紧缩。
她当然记得。
心火自觉、虚
“你心火的第一缕火光……不是你的。”
绫罗心几乎喘不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你心中的‘火种’，来源于——白砚生。”
轰！！
虚空像被重锤敲中，绫罗心整个人的意识都炸开了。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我的心火，是我自己点燃的。”
影子摇头：“你以为是你自己，但事实不是。”
绫罗心在心火境中崩溃、坠落、即将熄灭的瞬间，一道陌生却温柔的火线突兀地穿透虚界，落在她的心核上。
那一缕火线的源头，正是白砚生的念息。
“那一刻，白砚生并不知道，他在救你。”
“也不知道，他在点燃你。”
“更不知道，从那以后，你的心再也不可能完全属于你自己。”
绫罗心怔住。
“因为你的心火，是他的一部分。”
“他的一念，他的心意，他的执着……在你心底留下了印记。”
“那恰恰就是你的‘缺口’。”
绫罗心闭上眼，胸口痛得像被撕开。
自己最初的那道心火，竟来自白砚生。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凭独自的力量前行。
然
“你的全部修行、所有突破、每一次心火升阶……都在沿着那一缕‘来自他’的印记运行。”
虚空中，绫罗心的心火投影亮了。
心火投影散开，露出最深处的一缕红线。
那是白砚生的念火。
“源心拒绝你的原因——就是你不完整。”
“因为你的心，不再是纯粹属于‘绫罗心’的心。”
“……那又如何？”
影子一愣。
绫罗心一步步走
但那火光并不狂暴，而是坚定、澄明。
“如果那缕火来自他说救我，那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如果心中因此留下他的印记，那是我选择接纳的事实。”
影子：“你不明白——这是弱点。”
“还是力量？”
影子说不下去了。
“我的心不完整？那又怎样？”
“我愿意这样。”
“源心若因为这一点拒绝我，那我就——让它不得不接纳我。”
火光升腾。
影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动摇。
“我不是要成为‘完美的心’。”
“我只是要成为——真正的我。”
影子陡然后退半步，虚空震动起来。
绫罗心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她第一次主动触碰那一缕属于白砚生的火线。
那一瞬，她胸口的“缺口”不再刺痛，而像是被完整地接入了心火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