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坠落而去。
光潮撕开世界树念域的边界。
白砚生与绫罗心被抛入一片陌生的心界深层。
一片灰银色的虚空。
像无数念头被压缩后凝成的纯念空间,既无形又精确,每一寸都蕴含着压迫至极的心意规则。
绫罗心被冲得踉跄,却依然紧紧抓着白砚生的手。
她抬头环视四周,睫毛微颤:“这里……不是世界树的层域。”
白砚生没有说话。
他体内的破界之种跳动得前所未有的猛烈,像是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就像种子闻到了故土。
白砚生胸口灼热而刺痛,那种光要冲破皮肤似的,逼得他深呼吸都困难。
绫罗心看出了他的痛苦,伸出手覆上他心口:“它在吞你的心海力量?”
“不……”
白砚生勉强开口,“不是吞……是……连接。”
绫罗心一愣:“连接?”
白砚生点头,额角汗水滑落。
“它在与某种更庞大的力量……建立‘回响’。”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低鸣。
不是声音,而是心意震荡。
低沉、缓慢,却足以让整个心界微微颤抖。
绫罗心脸色骤白:“这是什么……?”
缓缓出现一块巨大的“心壁”。
那是一面由纯粹心念凝聚的壁面,表面没有光,却像沉睡的古兽背脊,压得人呼吸困难。
而破界之种的跳动节律,正在与那面心壁同步。
白砚生喉结滚动:“那里……是它的源头。”
绫罗心倒吸一口凉气:“它想回到那里?”
白砚生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不想”
他体内的种子已经开始主动牵引他的步伐。
绫罗心握紧他的手:“别过去!”
白砚生顿住脚步,却无法阻止胸口传来的撕扯感。
“罗心……我……”
他看向绫罗心,眼中有着极罕见的挣扎。
“它在逼我。”
绫罗心喉咙发紧:“你现在不能触碰那东西!你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陷阱!”
白砚生苦笑:“我比你还想退开。但它的牵引……不属于我能抗拒的程度。”
绫罗心抿唇,眼中浮起钢铁般的决意。
“那我帮你。”
她猛然贴上白砚生的后背,心念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
白砚生瞳孔一震:“罗心!”
绫罗心声音坚定又温柔:“你是我的心火。你不能被一粒陌生的种子牵走。”
她的心念灌入白砚生体内,与破界之种的脉动正面冲撞。
——嘭!!!
白砚生闷哼一声,几乎跪下。
绫罗心脸色也骤白,心海被震得一阵晕眩。
但她咬紧牙,死死撑住。
破界之种感受到外力阻断,跳动节律更加狂暴。
白砚生的心海像被撕开裂缝。
绫罗心差一点被震飞,却硬生生稳住身形。
“砚生!它不是在‘回归’——”
“它在寻找……主人。”
白砚生身体一震。
主人?
一座破碎的心海宫殿。
宫殿中央,有一张石坐。
石坐上,有一道模糊的人影,身形骄傲,如君临万念。
那人影抬起头。
虽然五官模糊不清,但白砚生能感觉到。
那就是破界之种试图去“回到”的存在。
“你不是我。”
——轰!!!
白砚生的意识被震回现实。
眼前仍是灰银虚空。
绫罗心抱住他,急得几乎哭出来:“砚生!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过去的‘持种者’。”
绫罗心身体微颤:“那他现在在哪里?”
白砚生闭上眼。
“死了。”
绫罗心脸色瞬间雪白:“那种子为什么还存在!?为什么会选中你!?”
白砚生缓缓睁眼。
胸口的光芒此刻变得极其稳定。
承认。
它选择了他。
“罗心……我想我明白了。”
“破界之种不是力量,也不是传承。”
“它是一把钥匙。”
绫罗心怔住:“钥匙?通向什么?”
白砚生看向虚空深处那面巨大的“心壁”,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