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去问问它——是谁给它胆子呼你的名字。”
白砚生的声音冷得像被深海压过,他掌心轻轻一握,整艘星舟外围的空间被层层折叠,像是将某个看不见的“呼唤源头”强行堵在外侧。
但那声音依旧在绫罗心的识海深处轻轻震动。
不是大声喊叫,而是极轻。
轻到像一滴水落入无边深渊,却偏偏能穿过万重阻隔,只落在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一点上。
“……罗心……”
绫罗心身体轻颤了一下。
白砚生立刻低头,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看着我。”
绫罗心抬起眼,触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深得像是能吞进千千万万座世界,唯独对她——是一种压制危险、保护她的力量。
“它在试探你。”
白砚生低声,“但它不敢真正靠近。”
绫罗心:“为什么?”
白砚生微微眯眼:“因为你现在在我怀里。”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的后颈,轻轻揉住那一处被“呼唤”牵动的神经线,像是在抚平某种不被允许的触碰。
外层折叠的空间突然微微抖了一下。
“它在外面。”
绫罗心心头一紧:“它能到这里?”
“不。”白砚生的语气冷得发寒,“它只能‘靠近’,不能‘进入’。”
他松开绫罗心,向前一步,抬手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那一划像是切开了星空的一角。
不再是正常的寰宇,而是无数层半透明的影子,像从时间之外折回来的一场幻影。
那些影子没有形,没有面,却在悄无声息地拥向星舟。
凝视。
绫罗心呼吸微紧:“它们在看我?”
白砚生冷淡地纠正:“它们不是‘看你’。”
他抬手,一道白光从他的指尖亮起,像将整片幻影照得破碎。
“它们是在‘辨认你’。”
瞬间,半透明的影子像被点破的泡影一样,四散、溃散、退回无边深处。
绫罗心怔住:“你把它们驱散了?”
“敢靠近你,我自然要把它们撕掉。”
绫罗心心脏一跳,刚想开口,却又猛然停住。
不再模糊了。
“罗心……你听得见。”
绫罗心声音轻颤:“它……在说话。”
白砚生身形一滞,猛然回头。
他目光如刀:“它说什么?”
绫罗心咬住唇:“它说……我听得见。”
白砚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压住某种极深的怒意。
“它不该知道你能听见。”
他缓缓走向绫罗心,指尖轻
“罗心,听我说——”
“它若再与你接触,你——绝对不能回应。”
绫罗心怔住:“为什么?”
白砚生俯下身,额头与她相贴,让她听见他压抑的呼吸。
“因为它寻找的,不是一个名字。”
“它寻找的是——能‘被它带走’的那个人。”
绫罗心握紧他的手:“你是说……它要带我走?”
“它想带走‘你身上那部分我也无法看见的东西’。”
“而那部分,一旦被它带走——你这个人,会被整个世界删除。”
绫罗心全身一冷。
白砚生却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彻底拉进怀里,像是把她从某个无形深渊里抢回来。
“放心。”
他
“罗心——”
“它想带走你,我先灭了它。”
绫罗心心底一震:“你能对付它吗?”
白砚生轻轻
“它若真敢伸手,我就让它知道——”
“世界之外的东西,也不是不可杀的。”
他的手心像掏开了一道裂缝,直接伸向那些幻影退开的方向。
“白砚生,你要做什么?”绫罗心惊住。
“既然它敢呼你的名字——”
“那就让我看看,它到底藏在哪个深度。”
绫罗心忽然被一股极轻的力量扯住意识。
“……罗心,不要靠近那个人。”
“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绫罗心瞳孔骤缩。
白砚生立刻收手:“它又在说话?”
绫罗心抬头,声音发轻:“它说……你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白砚生沉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