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心念深渊之边
    念界的加速并非线性的。

    白砚生被托举在念光之径上时,最初只是风驰电

    不像前进,像是被连续丢入不同层级的“意念空间”,每一层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方向、自己的时间流速、甚至自己的“重心”。

    某些

    某些层的时

    还有些层根本没有“方位”,他明明在前行,脚下却传来向下坠落的错觉。

    但不论层如何变化,那条念道始终保持唯一的倾斜方向。

    指向深处。

    指向她。

    “绫罗心……到底遇到了什么?”

    白砚生心火紧缩。

    就在这时,某一层忽然完全失去“地”的概念。

    脚下的念光炸裂成无数碎片,像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白砚生身体一沉,整个人被抛入一片完全黑暗的念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界,没有任何念纹。

    只有空。

    一种极纯的空。

    白砚生心头一凛。

    ——念界不该存在“绝空”的。

    所有念必有源,哪怕是最混乱、最未成形的区域,也会有微弱的意识流在其中波动。可这一片空,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抹除,连“念”的痕迹都不存在。

    被强制挖空。

    “绫罗心被困在这种地方?”

    白砚生刚立起念心之盾,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嘀”声。

    像一滴红色的水珠落入无声的井底。

    下一瞬,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幽红的微光。

    那光极小,唯一、孤独,却带着一种熟悉的清澈。

    白砚生呼吸顿住。

    是她的心念痕迹。

    但却……破碎的。

    他缓缓靠近,那点幽红微光随着他的接近而微微跳动,像是勉强维持着“存在”二字。它的边缘破裂得如同被利刃斩断,一丝丝心念从其中泄出,化为淡烟般的碎光。

    白砚生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狠狠敲了一下。

    “心念……被切割了?”

    绫罗心身为观火者,心念清明如镜,本不可能被轻易伤到。可面前这道心念痕迹明显被分裂开来,甚至有更深层的部分……被硬生生夺走。

    “是谁?”

    他的声音冷得几乎像灼烧。

    那点幽红微光颤了一下,像听懂了他的情绪,却无法回应。

    白砚生伸手,念火从掌心升起,将那点碎裂的心念轻轻托起。

    一触即接。

    他

    然后,应该属于绫罗心的那抹心念,被念界的激流推向更深处,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拖拽而走。

    “绫罗心!”

    白砚生猛然踏出一步,念火瞬间暴涨,炽亮得像要撕裂黑暗。

    那片黑暗的尽头,忽然亮起另一种光。

    不红、不白、不金,而是一种诡异的蓝灰色。

    像冰冷的尘埃之光,冷得没有生命。

    白砚生眼神瞬间锁死。

    那不是绫罗心的光。

    念界的“反心”力量。

    念界正在诞生属于自己的——敌意。

    而且它正朝绫罗心而去。

    白砚生心火暴燃,整个黑暗念域都被火光点亮。他脚步一沉,念火直接化作一道全然不顾规则的冲击,硬生生扭出一条前行之路。

    “她让我要小心……但我不会退。”

    火光裂开黑暗的一刻,蓝灰之光迅速后退,像是被他逼得暂避。

    像是在“引他过去”。

    他越靠近,蓝灰之光便越平静,像在等待。

    像某个以念为饵的深渊,正在张开。

    白砚生握紧拳,心火紧缩成一线。

    绫罗心就在那蓝灰光的尽头。

    而念界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以她为代价觉醒。

    蓝灰之光的尽头,没有形状,也没有界限。

    它像是一种“被压缩到极限的意识”,又像是无数破碎念影堆叠后形成的空洞。光从其中散出,却不像光,而像极微弱的“倒影”。每一丝光芒都带着冷、锐、无机,却又隐隐牵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绫罗心的气息。

    但不再纯净。

    白砚生心火顿时收紧,下一瞬便爆亮。

    他踏入蓝灰念域的那一刹,整个深渊像被激怒的巨兽瞬间苏醒。四面八方的黑暗开始涌动,像潮水倒灌,将他的念火层层吞噬。

    “……想把我隔离在外?”

    白砚生闭上眼,心火往内一沉。

    心火内照,则不会。

    火芒瞬间由外向内折叠,化为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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