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却像将意识推入一片无风无声的深渊。
光河褪去颜色,念界的明暗被抽离,只剩下一种单纯的“我”的回声,在无尽空洞中震荡。
——他落入影的内里。
绫罗心伸手想拉住他,但光河骤然合拢,一层透明却绝对的“念障”在两人之间形成。
她指尖触及那层界膜,红光却像被深海吞没般消散无形。
“这是……他的影域。”
绫罗心低语,心中悄然一沉。
念影不是敌,但却是最危险的一种“自”。
影域,是念影邀请
若主体无法辨识真假,则影可取而代之,成为“主念”。
她立在光河边缘,望向空白的界膜,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砚生……你绝不能被影夺走。”
白砚生进入影域后,世界化为一条没有尽头的光线。
那光不是亮,而是一种冰冷的“必然”。
在那里,他看见了“自己”
却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排列在光线的上下左右,如镜面反射的层层变体。
第一个自己,双眼被火焰燃尽,独自走在荒芜的道上。
“若没有观火者,我将独行至心火熄处。”
第二个自己,立于万灵之上,手持造物之火,却面无表情。
无悲无喜,无欲无念。
“若我执大道,不执凡情,则火可照千载。”
第三个自己,跪在虚界废墟前,双手覆面,肩膀颤抖。
周围一切尽灭。
“若心火失控,我便成为毁界之源。”
白砚生静静看着,心中无波,但呼吸依旧缓慢。
每一个“他”,都是他曾在心底闪过,却未让其发生的可能。
影站在他前方,仍无面,却以无声无息的姿态牵引着这些画面展开。
“这些不是我选择的路。”
影没有回应,但它抬起手,五指伸开。
瞬
所有“白砚生”的眼睛,都聚焦向他。
那一刻,念界似乎收缩成一个点。
“不是你不选。”
“是你害怕选。”
白砚生心中微震。
影域的力量,不在于幻,而在于直指内里。
“我并不害怕选择,我只是在寻找……最正确的那一条。”
所有念影身形震动,像被光火点燃。
“最正确”三个字,让影的气息骤然紊乱了一瞬。
影无声,却能让念震。
“若选错怎么办?”
影伸手,五色光束缠绕着它的手臂,向白砚生胸口的无相心火猛然压来。
绫罗心在外界感受到光河震颤,脸色一变。
“——影在抢夺心火主权!”
但念障如深海,越是投入力量,越是被吞得无影无踪。
“白砚生,不要让它牵动你的道心!”
光河翻涌,却无法传入影域。
影的掌心贴上他的胸口。
心火无相,一触即震。
影的黑色纹路顺着光丝渗入,试图以“不被选择的道”覆盖他的“已立之念”。
白砚生只感到胸口一冷。
怀疑。
“你选择的道……”
“真的正确吗?”
白砚生睫微颤,但立即稳住气息。
他抬手,覆住影的手。
火与影交叠,光流剧烈震颤。
“正确与否,不由未来决定。”
“由我此刻的念来决定。”
影的身形一顿。
黑色光流在它周身溢出,像被点到命门。
“我会犯错,也会改正,但——”
“我会走我自己的道。”
这一刻,无相心火亮如昼。
火光在影域中炸开,照亮无数“他”的眼睛。
那些影中自己纷纷停住动作。
有的沉思,有的破碎,有的化光。
因为主体的念一旦自定,“未选之可能”便失了根。
影颤抖,第一次后退了一步。
火光穿透它的胸口。
黑影如墨散开,被心火强光逼得连轮廓都变得模糊。
“影,你是我未走成的念。”
“但我不会让你取代我。”
影抬头,似在无声嘶鸣。
它四散成无数光屑,被心火的明照推向影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