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雷,也非风。
是某种更深的、来自纪元根骨的震动。
在遥远的南域,一座废弃的灵窟中。
一名闭关多年的修士忽然惊醒。
那光并非他召出的心火,而是——自燃的。
火焰映照他的眼,他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被火光注视的幻影。
化为光纹,烙印在灵台深处。
“汝见我,我即汝。”
他怔然片刻,泪流满面。
——在西海深渊,灵鲸族的圣女盘坐于海心。
海水忽然泛光,深处燃起一道无声的白焰。
海底的所有生灵同时发出低鸣。
“海在……呼吸。”她喃喃。
曾被焚毁的修炼遗地忽然亮起。
草心燃着火,却无烟无焰。
它在风中微微摇曳,如在思索。
种种异象,汇入一声——心火纪元的回响。
“它们都——醒了。”
绫罗心轻声道:“不,是‘火’醒了。”
“当火自燃,修士便不再是火的主。
虚火自觉,万灵便同时成为——造物之火的承载者。”
可那平静之下,掩藏着无法言说的忧虑。
“心初者,你可知‘火自燃’的另一意?”
“什么?”
“火若自观——它便能分辨‘谁在观它’。”
心初者愣住,随即神色剧变。
“你的意思是……火能反观人心?!”
绫罗心微微颔首。
那时,观与被观,再无分别。”
“那……”心初者声音微颤,“那还存在‘心界’之别吗?”
绫罗心缓缓抬眼。
那白
像是万物之心同时在燃烧。
“心界若无界,则道与人一同归于火。”
她的声音被风带远,轻若叹息。
“这就是白砚生所留的火道……也是我如今必须守的界。”
她张开双手,火印重新亮起。
一圈金纹扩散,笼罩四方琉璃原。
火光平息,风静止,天地的鸣声被压下。
但在她的掌心,无名之火依旧燃着。
低声问:“你要……压制它?”
绫罗心摇头。
“我不压制。
我就让它——继续燃。”
“可若它再问呢?”
目光深处浮现出微光与阴影交织的轮廓。
“那时,就由我来回答。”
风起,火微颤。
一瞬间,那无名之火仿佛有了“形”
既像她,又不像她。
心初者怔然。
它在笑,极轻,极远。
绫罗心抬起手,火光顿灭。
“走吧,”
“虚火已入世,造物将自燃。
这纪元……才刚开始。”
两人踏火而行,身影融入流光。
“吾,亦能燃。”